他說到此處,點了點桌子以示驚詫,眼睛灼灼道:「那個撿垃圾的就是孟廷之!」
景仰回了句:「有趣。」
尤躍然嘆了口氣,繼續說:「可不是有趣,韓老都快退休了,那案子差不多放成懸案就過去了。誰知道他的小徒弟給翻出來了,也對韓家小姑娘有點意思。後來韓老反對他家姑娘的姻緣,韓家的小姑娘又懷孕了,無奈只能同意。他的小徒弟有私心,私下把查到的給了韓老,本想壞了韓家姑娘的事兒,誰知韓老動了私心,準備把姑娘跟孟廷之送出國,小徒弟後來直接把事兒捅到警察局。韓家姑娘跟孟廷之私奔的那天晚上,那個小警察帶著一眾人過去把人圍了,當場擊斃了孟廷之。」
景仰想了想,這都什麼破事兒,只能道:「那確實不好辦,沒人會為一個殺人犯求饒,那事兒都有過。」
「錯!若是你能煽動了,求情的會不少。」
「怎麼說」
「孟廷之隱姓埋名那些年,撿垃圾為生,也倒賣點小貨,錢全部資助了院,他死了第二天新聞就爆出他是本市隱形的慈善家,你說這好笑不好笑。」
「他倒是死了,韓家姑娘生完孩子得了抑鬱症,從醫院樓上跳下去沒了,韓老辭了警局的工作再也沒出山過。就警局的門口的,那些孤兒什麼的就天天在那兒跪著,鬧了一年多才消停,後來那個小警察也吞槍自盡了。要不你姑父好好在那兒當著職怎麼回來了。只是這些年過去了,事兒也就淡了,你們這些小輩兒可能不清楚。不過你要是跟他提上一句,說不定能嚇破他的膽兒。」
景仰搖頭:「你太小看他了,沒王法了都,不然我費這麼大勁兒。」
尤躍然也嘆說:「我聽說當初那些孤兒,成材的不少,你要是能說通孟建輝,這事兒一呼百應。可惜韓老倒是把他養活大了,他對那老頭愛理不理的,跟蔣隋混了幾年把國籍也改了。照例說該是恨死了那些人,可是孟建輝非常討厭別人說起他的父母。」
景仰說道:「又不是什麼好事兒,求死者安息就行了,翻出來也是折騰他父母,他怎麼會同意。說來說去,這事兒就是沒希望了不是?」又想起了上回孟建輝讓自己別去找他外公,怪不得,那隻猴子!
尤躍然沒直接回,只是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思:「我就說這是個刀山,不好走。還有你,好好的機會,非得鬆口,現在侯勤得了便宜還賣乖,你前妻也沒怎麼買帳,你這虧本買賣做的。還如跟羅家結個親家,羅老都80多了,他還能活幾年,以後什麼都是你,隨你折騰。」
景仰想了想又說:「不是說曾經有個年輕人為了得到個老人的遺產,給人當兒子嘛,結果自己死了,老人還活著,是不是跟你講的這個事兒一樣有趣。」
尤躍然看了他一眼,眼神倏然一亮道:「還是順著自己的心意吧,高興就成,現在沒事兒,我得回去了,老婆查崗。」
景仰也起身,道:「行,回去。有什麼以後再說,機會多的是。」
尤躍然點了點頭。
待上了車,景仰看了看自己的手機,還早,正發動了車轉向。
手機嗡嗡的震了,接通了,那邊小姑娘的聲音清清脆脆的問:「你回家了沒?」
他沒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