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人走了,她愈發覺得自己窩囊。自己到底是招他還是惹他了,憑什麼任人欺負不回嘴。她腦袋一熱,想了最惡毒的話,拿了手機熟練的播了個號,準備好好罵他一通,
那邊接的快,卻沒說話。
耳邊傳來的若有似無的呼吸聲,景仰那輛黑車已經消失不見。
那一瞬不過是虛幻回歸現實。蘇瀾冷靜了不是一份半分。景仰人脈甚廣,自己現在也是混大市場的人,何必為了一點小氣話去結冤家,就是他現在隨便在那黃老闆面前說一句話,自己的努力就會付之東流,這殘酷的事實讓她不得不倒回來再掂量那些話不能說出去,可那邊又沒掛斷,她只能說了句客套話:「你路上小心。」
那邊嗯了一聲。
蘇瀾從他的聲音里辨不出情緒,又怕他真壞心眼兒的把自己的事兒捅出去,可再說好話又違心的厲害,只好放軟了語氣道:「就這樣,我先掛了,再見。」
這回那邊倒是回了很長的話,長到蘇瀾都詫異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他在那邊說:「知道了,別的事情不用管,該幹嘛幹嘛,再給我定一張去美國的機票,最好是今天晚上的,把我的行李收拾一下進擊的巨人春天就不告訴你它在哪裡打它呀。」
蘇瀾嗯了一聲,那邊已經掛了。
她收手站在那兒有些茫然,這人是不是接錯了,不過,他既然說了別的事情不用管,就知道是有底兒了,心裡莫名一輕,又給岳翡播了電話。
景仰在那邊掛了電話,羅素素在一旁好奇道:「景仰,剛剛是誰啊?」
他微微合著眼,道:「沒誰?」
她說:「你去美國?」
他嗯了一聲。
羅素素不得不懷疑,剛剛那通電話是他前妻打的,可聽著話音兒又客套的很,想挑刺兒,又怕男人覺得自己小心眼兒,只能憋在心裡,隔了一會兒,又隨意問了句:「你去美國是去看路路嗎?我都沒見過他,怎麼不讓人給我定一張,我們一塊兒去。」
她說完,男人沒應,羅素素小心的看了景仰一眼,看著像是睡著的模樣,想來他是沒聽到才沒回,心裡失落了一陣兒,又扭頭看窗外,心想:好好的約會,叫個旁人幹嘛?就知道做生意,又不缺錢。
到了一個路口處,男人忽然說了聲:「往右拐。」
司機嗯了一聲。
前面的黃老闆這才扭頭,笑說:「景總,沒睡著啊?」
景仰毫無顧忌的打了個哈欠,嘴上說:「吃飽了犯困,打個盹兒。」
黃老闆點頭:「是是是,人都這樣。不過,景總剛剛說了那設計院的事兒,我心裡就七上八下的,倒是想起來有人說過,那公司的老總也姓蘇吧。」
景仰睜了眼道:「開公司的那麼多,同姓的也不奇怪,本就是不吉利的事兒,黃老闆也別硬往自己身上扣,這人想好的來不了,壞的一想一個準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