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瀾嘴上雖是埋怨,心裡卻高興的不得了,見機會難得,便帶了母親全身檢查了一通。然而,結果並不如人意,醫生告訴她馮玉食道癌晚期的時候,蘇瀾愣了半分鐘,完全沒反應過來,不可置信的笑說:「醫生,我媽平時吃的清淡,更不愛吃太燙的食物,怎麼可能是這個病呢?你是不是看錯了?」
醫生無奈道:「小姐,一般家屬都接受不了,不過這是事實。引發細胞癌變可不是一方面的因素。不過,你也不用擔心,雖然是晚期,癌細胞只擴散到了胃部,做手術的成功的機率還是很大。」
蘇瀾激動道:「多大?」
醫生沒直接回,只說:「也要看患者的心情,料理的好也是一方面。」
蘇瀾撥浪鼓似的點頭:「那謝謝醫生了,您馬上幫我母親安排手術可以嗎?」
醫生應了。
一直出了診室的門,蘇瀾都渾渾噩噩的,剛剛的消息似是而非。她抓著簡修的胳膊打顫,木木的問道:「醫生剛剛說我媽得了癌症是嗎?」
簡修見她丟了魂兒似的,渾身難受,攥著她的手心道:「別怕,慢慢料理會好的。」
她抿唇,目光渙散,眼淚滴滴答答的往下掉,梗著嗓子道:「都是我不好,我要是讓她早點兒下來,怎麼會得這樣的病呢?」
簡修攬了她的肩膀,一直無言,所有的記憶都停止了,只有時間在滴滴答答的往前跑。
這件事兒若晴天霹靂,在經歷了驚嚇,茫然之後,蘇瀾不得不接受這個現實,她自己自責的不得了,當事人倒是無所謂,坐在那兒淡淡道:「我要回去。」
蘇瀾上去道:「媽,這是要命的病,你回去幹嗎?手術我給你安排好了。」
馮玉眼皮都沒抬,淡淡道:「生死都是命數,老天爺要你三更死,你活不到五更。」
蘇瀾一聽這話就惱了,氣道:「你是不是還抓著蘇友年出軌的事兒不放,他出軌,他出軌還不讓你活了?你自己躲在那個山上,知不知道我操的什麼心,你能不能替我想想。」
「誰讓你管我了?」
蘇瀾本想勸她,卻被馮玉的話激怒,咬牙道:「好,我不管你,你愛怎麼怎麼樣!」她放了話就往外走,卻被簡修抓住。
簡修勸了了句:「阿姨,神學是精神寄託,可是也要相信科學。」
馮玉在那兒冷笑了一聲,道:「什麼時候輪到你插嘴了。」
蘇瀾抓著簡修的胳膊,狠道:「別管她了,愛怎麼怎麼,腦子鏽了,說不通。」
就因為這事兒來來回回吵了四五回,馮玉是死活不肯做,蘇瀾嘴上說的難聽,總不能看著她媽死了,就是不讓她走,至於簡修,給當了炮灰,被馮玉挖祖墳似的把簡家罵了個遍。
他聽著心裡難受,可這事兒雖然是上一輩的,也是母親的過。再念上馮玉有病,他半聲不吭,就隨著她冷嘲熱諷。
不過這手術終究是給做了,不是馮玉主動的,是給醫生罵的。
前幾日因為母親的病,再加上馮玉毫不配合,蘇瀾被攪得毫無睡意。兩三日後終於開始做手術了,她又怕母親吃不好,跟著簡修在這邊到處找合適手術後病人吃的,陪床什麼的全是她。哪怕是簡修輪替的時候,她也睡不著,睜著眼看著屋頂的白熾燈發呆,什麼也想不起什麼過去,卻忘不掉一些悲傷。
這麼折騰下來,整個人都看著憔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