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的時候,米艾跟簡修都在。
馮玉依舊是那樣,她待外人甚是親善,握著米艾的手跟親閨女似的說東說西。
出了病房的門,米艾還說:「我覺得你媽挺好的啊,哪兒有你說的那麼犟。」
蘇瀾說:「我什麼時候說過我媽,全是你自己猜的。」
米艾也沒抓著不放,回了句:「不管是誰都瞧個眼緣吧,最怕這親人沒眼緣了。不過……」她用肩膀推了推別有深意道:「我倒是瞧那個簡修對你挺在意的,聽說這回上上下下都是他,你這考驗也該夠了,你這再矯情就過了啊,小心人家沒了耐心跑了,到時候不後悔死你。」
蘇瀾笑的無奈:「除了這些你就不能說點兒別的,我兒子還在呢,你就叫我找對象,我怎麼跟他交待。再說,我們家那點兒破事兒你不知道,我要是跟他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
「什麼破事兒,簡修跟你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妹?」
蘇瀾推了她一下,瞪她:「亂說什麼啊你!」
「這不就得了,只要沒血緣關係,都好解決。」
蘇瀾無奈說:「你說的可真簡單,真當結婚只一個人的事兒?他媽跟我爸的事兒兩邊人都知道,我要是非得跟他在一起,到時候多難堪。」
「你媽不是都不在意嘛,我看她對簡修挺好的啊。」
蘇瀾嗤了聲:「她是個雙面兒人,人前一套背地一套,她罵簡修的時候你沒見。」
米艾調侃說:「我瞧你穿的也挺時尚的啊,怎麼儘是些良家婦女的思想,沒事兒給自己找氣生,就是簡修眼瞎,你說你這一天這兒不對,那兒不對的,一副氣人相,哪個男人能看上你,除非想睡你。」
蘇瀾懶得再提這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米艾越說越離譜,她不想說了,便轉了話題道「都過年了,你怎麼不回老家?」
米艾一聽,臉鬆了大半,擺手說:「我活的這麼自在,為什麼?不就是沒那些家長里短的拖累,有時候挺好,就是逢年過節的時候,心酸啊。」
「要不去我家吧。」
米艾一手搭在她肩上,吹了口氣,說:「算了,我哪兒找不到個地兒,你自己呆著吧,我就看著你活的這麼累,也難受,可別給我添堵了。」
蘇瀾推她:「那你趕緊走,哪兒清靜哪兒躲著去。」
米艾搖著她那小翹臀,邊擺手邊說再見。
蘇瀾看著米艾俏麗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盡頭,扭頭瞧見門縫裡的馮玉。她的腿千斤重似的,怎麼都抬不起來。
想想確實是自己活的太累了,替這個人操心這個,那個人操心別的,可誰替自己想過。她自己就跟個沒休止旋轉的陀螺似的,有時候真想停下來歇歇,可現在哪個事兒能讓她停下來,要是真跟簡修好了,把裡面那口子給氣死了怎麼辦。
還是走一步算一步吧。
不過,這年總歸是要過的。蘇瀾下午回去預備了些東西,好了才帶到醫院,馮玉現在什麼也不能吃,也就意思意思。
晚上照例回去,簡修說是要回去趟。
他不說,蘇瀾也知道去哪兒,便說去送人,離開的時候,簡修交待了她好多注意事項,最後忽然攬了她的脖子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