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追問:「什麼事兒啊?」
岳翡抬頭瞧樓上,蘇瀾住幾樓來著,他一點一點兒的數,回說:「正事兒。」
「不是應酬吧,你那邊挺安靜的。」
「不是,羅小姐早點休息吧。」
那邊還問:「不是應酬是幹嘛呢?」
「我說是正事兒就是正事兒,還能騙你不成?羅小姐這麼不放心過來看看吧,就是怕頭兒惱了,他忒不喜歡有人問東問西的。」
小姑娘有些失望,說:「那算了吧。」
岳翡瞧著忽然掛斷的電話搖頭,想想時間也差不多了又撥了電話藉口問還要不要別的藥。
景仰說了聲不用。
他提起羅素素的事兒,景仰交待別管她。
岳翡心想,不管正好,打道回府!
疾風驟雨後,一派清靜。
蘇瀾卷著被子縮在一旁,靜靜的聽他打電話。
景仰似乎心情很好,諷刺人也委婉了幾分,只是每個電話都不長。
夜很靜,他已經起身去浴室沖了個澡,進來的時候看見床上的人一動不動的,問了句:「不起來?」
她身心俱疲,抬眼皮的力氣都沒,應付的搖了下頭。
景仰過去坐下,腦袋枕在手上靠在床背上,低眼笑道:「你那個男朋友不行?這麼久了怎麼沒個長進。」
她正心煩,現在聽他的話,一時面紅耳赤,翻身過去沒理他。
男人拍著床面自顧自說:「早讓你換個大點兒的床,這能睡下誰?」
她不應,他繼續說:「那個誰流產了。」
蘇瀾身子顫了一下,雖是預料之中,聽了還是覺得自責,睜了眼,回說:「我不是……」
她還沒說完,景仰玩笑了句:「人家好不容易搞的試管嬰兒,你還挺會壞事兒的,侯勤估計氣的想打滾兒。」
「我不是故意的。」
他語調甚是輕鬆:「這有什麼好自責的,她自找的。」
「可那是一條命。」
景仰挑了下眉:「種什麼因得什麼果,又沒生出來,一團肉而已。」他往床上移了移,緊緊貼著蘇瀾,撐著胳膊看她:「你現在是不是特別自責,一身正氣的就差去自首。」他伸手點著她的腦袋,緩緩道:「聽好了,人都是自私的,法律的大太陽照不全所有人,意思意思就行了,太過了,只會讓人覺得你沒腦子,人,要學會自保,懂嗎?」
她問:「要是你的孩子成了這樣,你會勸肇事者自保嗎?」
他語氣平常:「我只會站在我的立場上為我自己考慮,所以你現在考慮的是侯勤找你算帳,你怎麼辦?不過你這個……對誰都心軟,只會在自己身上剋扣,又下不了狠心的人,我可得提早備個花圈兒,免得下回見的時候已經被踩死了,死者為大,我見大人都不帶東西,閻王要說我沒禮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