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瀾背著身,看不見羅素素的表情。
本是中午,這個時段咖啡店該熱鬧,今天卻出奇的冷清,冷的讓人發慌。
不過數秒,她微微低眉看了眼肩上的手,輕輕笑了一下,淡淡說:「那你好好管你家那位,他最近在我那兒可是有點猖狂啊。」
蘇瀾說完,大步離開。
羅素素氣的跳腳,喊道:「蘇瀾!」
女人沒理,步伐穩健的離開,毫無破綻。
蘇瀾胸腔癟的難受,剛剛吃的那點東西還沒消化,吸了冷風,惡寒一陣兒一陣兒的往上冒。她急於排泄,隨便找了個衛生間,乾嘔了一陣兒終於吐乾淨了才痛快些。
鏡子裡的那張蒼白臉的臉有些嚇人,蘇瀾對著鏡子裡的那張臉忽然傻笑起來。腦海里,景念跟景仰那張臉漸漸融合,一直融為一體,慢慢的,蘇瀾發現她自己也分不清了,到底哪個是景仰那個景念……到底哪個是呢?她得不出答案。
蘇瀾站在那裡渾身發麻,走到現在她現在已經失了心,完全不知道該幹嘛,謊言也好,虛假也好,她無力爭取答案,就想冷靜冷靜。等她回去的時候,家裡沒人,她沒由來鬆了口氣。
蘇瀾抽了力氣似的,直接撲到了沙發上,合上眼皮卻睡不著。不多時,景路打來電話,語調甚是興奮,激動說:「媽媽,我在這裡碰到個姓簡的叔叔。」
她反應了一會兒才想起指的是簡修,又氣無力道:「是嗎?」
「是啊,我的老師認識他,他還請我吃了超大的聖代。」
「那你少吃些甜食,對牙齒不好。」
「我是見到老鄉了激動的,平時不會吃的。」
蘇瀾笑笑,想起了又問:「路路,上回我拿了你妙妙姐姐的內存卡,這個事兒,你告訴別人了嗎?」
那邊聲音虛了幾秒,小聲說:「媽媽,我不喜歡家裡那個姐姐,跟她說話的時候不小心說漏了,我是想說我媽媽的內存卡里存著爸爸的名字,別的沒想說,可是爸爸聽到了,他問我,你說了你會告訴他的,我沒憋住,所以……提前告訴他了。」
也是,除了景路……蘇瀾趴在那兒,思緒亂如麻,似乎當初離婚之後她就該走的,然而現在她做的所有都與當初的想法背道而馳。
她趴在那兒有些無所適從,一會兒怎麼面對他呢?
天色漸晚。
人還沒回來,胃有些不舒服,她開了燈,去房間找藥,進去臥室的時候才發現他擺在外面的衣物不見了,蘇瀾拉開衣櫥,只有單調的女士衣服,房間角落的行李箱也沒了。
那是岳翡給他送過來的,很大的箱子。
她自嘲的笑了笑,又去衛生間,男人的私人用品還在,她抬手全部扔進了垃圾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