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瀾才坐在他旁邊說了句:「木已成舟,也是沒辦法的事兒,你再難受也別折騰自己,叔叔阿姨現在身體也不好,以後都得你擔著,大路寬的很,為了這麼一點半點的沒必要,回去歇歇吧,歇歇再回來。」
景仰狠狠吸了口煙,他長吐了個煙圈,心平氣和道:「你不是要結婚了,還呆在這邊兒幹嘛,我這人造孽造多了,耽誤了你可不管賠。」
蘇瀾低著頭說:「抱歉,我……」
景仰回頭看她說:「你自責什麼,那天是我沒收好脾氣,這事兒跟你沒關係,該幹嘛幹嘛去。」
蘇瀾還是說:「可是偏偏就是。」
他打斷了她的話說:「沒什麼就是,寶兒走的時候讓他們把你順回去。」
蘇瀾也不知道為什麼心酸,強撐著把眼淚收了回去,忽而又覺得自己自作多情,他現在厭惡至極還來不及,哪兒會多說話,便回了句:「也沒什麼事兒了,我就先回去了。路路跟念念畢竟還小,這兩天嚇的不輕,我把他們帶回去吧,你要想留,就自己留著。至於念念,我看陸羽這兩天精神狀態不好,你那邊也亂,我就先帶著。等以後你們商量好了再來接。」其實蘇瀾還想說,既然景念是你兒子,你現在也不著急幹嘛,就養養他吧,孩子推來推去的也挺可憐的,不過話到了嘴邊兒又吞了回去,現在說這個實在是煞風景,她也沒那個說話的立場。
景仰沒說話,蘇瀾全當他默認了。
第九十七章
等人都走了,景仰又找了個鏟子,他按著原路回了墳里,拄著鏟子嘆了口氣,又鏟了些土往墳頭上蓋,等整個墳頭上蓋滿了新土,他才停了,也不管地兒,隨便找了一處地坐下,掏了根煙,抽了大半天,才對著墳頭低聲嘆了句:「哥,對不起。 」
良久,他又拍了拍上面的土說:「死了也好,地下安靜,沒那麼多亂七八糟的破事兒。你也好好歇歇,這兒風水好,好好消消氣。你沒後代,路路就是你兒子,有我的就少不了你的,這個不用操心。」
「其實……」他欲言又止,緩了緩,才說:「算了,都是廢話。總歸來說是我對不住你,我這個人也有問題,我要是不那麼貪心,你也不會成現在這樣。」
他說著說著,瞧著遠處半黑的天長噓了口氣道:「你說這人是不是沒盡氣,你躺在床上的時候我想你醒了,你醒了我又嫌你沒事兒找事兒,現在你走了,我……」他笑的淒涼,繼續道:「還不如就那樣躺著。你別嫌我叨叨,好多年了咱們倆沒好好說話了,以前你不願意聽我說,我也懶得張嘴。現在好了,你不聽也得聽,我沒話也得找點兒話跟你講講,下回見面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了。」
景仰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大堆,全是過去兄弟倆的事情,終於天黑透了了他才壓軸了句:「景行,我這個當弟弟的沒當好,是我對不住你,這輩子是還不清了,下輩子吧。不過你放心,我這兒錢不愁,孩子有了,人脈不缺,總有辦法博一下,折騰不出個啥來,也不能讓他舒坦,你不就是咽不下這口氣嘛。哎……你這人。」
他說完緩緩起身,朝著不遠處的墳頭走過去,給柳樹鬆了鬆土,邊低頭道:「爺爺,我過來瞧瞧你,以前你老說抬頭娘子,低頭丈夫,說景行趾高氣昂的成不了事兒。你還沒把他教好就走了,這回人放這兒了,你要是泉下有知,就提點提點他,要不讓他投個女胎,要不教他好好改改這臭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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