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身爺爺竟然有恩與陸家老爺子,而看著陸明遠的穿著和氣質,陸家明顯來頭不小。據陸明遠說,陸老爺子這些年一直在打聽謝家的情況,直到最近才有了確切的消息。
“爺爺本想親自來的,可他昨晚身體忽感不適,所以就由我代他前來。”
陸老爺子昨晚腸胃不適,今天起身也艱難,本想趁今天小年夜接謝苗到陸家,奈何實在起不了身。臨近年關,兒子媳婦在部隊正是忙的時候,顧不上這些,而直接派個勤務兵來,他老人家又覺得沒甚誠意,顯得不夠看重,思來想去也只能同意孫子替他走一趟了。雖說陸明遠昨天才出院,但出個門應是沒什麼大礙。
“老爺子滿心愧疚,一心想看看謝爺爺後人,想接了你去相認,順便一起過個團圓年。”
停頓了會,沒聽到謝苗的回應,陸明遠又接著道:“爺爺這些年一直覺得愧對謝爺爺,沒能照看好謝爺爺家裡人,挺自責的。如今找到你了,怎麼都要盡一份心力,照看好你,盼著你能順遂。”
陸明遠滿面鄭重,言語措辭都情真意切,謝苗也能感受到陸家老爺子赤誠的心意。這事要是放在前兩天,謝苗還不一定能同意,畢竟一個人生活習慣了,去別人家多有不自在。然而昨天的事情給她敲響了警鐘,到現在她還惶惶不安,如果這一趟能解決掉這個麻煩那就再好不過,要是事情一直這麼拖著,她遲早被吃得骨頭都不剩。
還不帶謝苗說些什麼,轟的一聲,外面大門被踹開,一前一後走進來三個人。
來人正是金花媒婆、李向前娘和李向前。
謝苗道了歉就出了屋門。
“哎呦,苗丫頭,嬸子這次真給你說聲恭喜了。你和向前這是天定姻緣,兜來轉去還得湊一塊。老話說得好,好事多磨,以後你們倆福分還大著呢。我老婆子今天就來沾沾你們的喜氣。今兒個,帶著你李家嬸子和向前來,咱們坐下來談談聘禮還有嫁妝的事。”
金花媒婆探著滾圓的身體向著站在門口的謝苗說,肥胖的雙頰在陽光照射下好似就要滴出油來,讓人膩味的慌。
謝苗臉色慢慢冰冷下來,冷哼一聲道:“嬸子說的這是什麼話,我怎麼就聽不懂呢?我和李向前什麼關係,不就普通鄉親關係,你這亂點鴛鴦譜,亂彈琵琶,我都要懷疑你到底什麼居心了,這麼污衊我清白。雖說現在不講究舊社會那一套了,沒有貞節牌坊一說,可人活名樹留影,誰人不想有個好名聲。你這可是造謠一張嘴。”
金華媒婆抖了抖身上肥肉,直起身來,笑容里添了些輕蔑,怪腔怪調回道:“可不敢亂說,昨晚的事情咱全村都知道,趕明說不定全公社也傳遍了。謝侄女就是讀過書的,說話一套一套的,老婆子我嘴笨,就淨會說些大實話。上下嘴皮子一碰就不承認自己認過的事,這也不是個好閨女的行事作風。”
她頓了頓,復又加深笑臉:“可我老婆子知道侄女的,那是個頂頂的好閨女,人才相貌,品行能力,那都是沒得挑。老婆子也是過來人,知道大閨女出嫁前愛嬌愛鬧,抻著婆家人,想嫁過去受尊重些,我都理解,也得說句侄女是明白人。可咱做事也得留心著些,千萬不能做過嘍,要不雙方都不好收場。你說是吧,謝侄女。”
謝苗告訴自己不能生氣,生氣解決不了問題。
“嬸子,你說的我不應,沒什麼好說的,你也不要再多說,回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