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先沒有想這麼早表明心意,打算等小姑娘對他更了解,更明確對他的感情後再說,他這樣是想她在陸家能待得更舒服自在。若是小姑娘還在搖擺不定時表白這樣的心意,總有些脅迫的意味在裡頭,畢竟對方目前是住在陸家。但是他媽這兩次的態度讓他不得不早作打算了。
他媽肯定會從中阻撓,不會善罷甘休。他必需清楚明白地告訴小姑娘自己的心意,也要確定對方的想法,這樣會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煩和誤會。
他這輩子認定小姑娘了,不敢承擔一點失去她的風險。
謝苗在聽見這話呆滯片刻後低下了頭,他看不清對方臉上的神情,又久久等不到回音,心不禁沉了沉。
眼裡的光芒明明滅滅,臉上的線條不自覺繃緊,在黑暗中拉出道道銳利的線條,唇瓣僵硬吐不出半點聲響,只有沉悶的心跳聲,緩慢而有力地錘擊在胸腔,配合著沉重的喘息聲,敲擊得耳膜開始隱隱作痛,腦袋裡除了對方的身影什麼都沒有剩下。
不知過了多久,他調整好自己,扯著僵硬的唇角,啞著嗓音說:“我會一輩子都對你好!”
聲音雖然不大,但裡面所包含的真誠和情誼卻足以震顫謝苗的心魂。這不是一句普通的情話,這是飽含熾熱感情的一句誓言,賭上自己的榮譽和品格的一句誓言。這是一顆滾燙的心。
說完這句話後,他繃著的神經猛然一松,身體和面部也都放鬆下來,放輕了呼吸,緩步走到對方跟前。
陸明遠甫一站定,對面的人兒就抬起了頭,只見對方臉上沒有羞怯,沒有為難,只有一張單純的笑臉。陸明遠有些不知所以,怔怔地看著面前人。
謝苗的高興是覺得巧。上一刻,她還在思考怎麼向對方表白;下一刻,就聽見了對方表述心意。對這種不自覺的心有靈犀的默契感感到愉悅,這樣好似就為兩人之間的感情開了個好頭。這是一種比單單的儀式感更讓人覺得信服的東西,看不見摸不著,卻無端端讓人覺得這就是某種預示,也算是某種程度上的迷信了。
“陸大哥,你今天中午的時候見著秦小悅了。”謝苗沒有錯過對方眼裡那一閃而逝的錯愕,接著故意放慢語調悠悠地說,“李愛紅,也就是醫院的那個護士對我說,她曾是你的未婚妻。”
說完,瞥了一眼陸明遠就低下了頭,眼裡的促狹一閃而過。
幾乎立刻地,陸明遠因著急加速而愈發顯得低沉黯啞的嗓音在頭頂響起:“婚約前幾個月就解除了,而且我和她不熟。年齡差六歲,從小就不是一個圈子的。”
謝苗抬眼看了會陸明遠焦急的樣子,不忍心再繼續逗他。平時那麼沉穩的一個人,此時著急起來,莫名的讓人愈發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