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就愛聽爺爺的,您走過的橋比我們走過的路都長,我們年輕不懂事,很多時候還是需要您老在旁邊指點提醒呢,你呀也不要嫌棄我們麻煩才是。”
謝苗走到老爺子跟前,捧著他手臂,語帶真摯,面上孺慕。
老爺子很受用,笑著拍拍她的手,笑著斥道:“就你這丫頭會說話哄我。”
到底有之前蔡紅梅的事情,幾人也都沒有多說什麼,各自回房休息。
夜涼如水,月大如盤,清冷冷的月光撒下來,照得殘雪瑩白髮亮,透過窗子,室內的景象也是一覽無餘。
謝苗躺在床上,面向上睜著雙眼,一動不動想著心事。
其實也沒想什麼具體的事情,思緒雜亂無章糾纏在一起,理不出個所以然,剛拾起一個的線頭,還沒順著整理出來就被其他線條阻隔。心情也說不上好壞,只知道滿滿的,塞著各種各樣的情緒。
夜漸深,枝頭的月亮卻越發明亮,照得人越發沒了睡意。
謝苗努力許久,終於在混沌中得出一個結論,她會和陸明遠好好在一起,所有問題兩人都可以一起攜手解決。她會幸福的,也會讓陸明遠幸福。
第二天起床時謝苗還在給自己做心裡建設,待會見到蔡阿姨還要像往常一般,親熱不露尷尬,沒想到都做了白工,進廚房時李嫂悄沒聲息地告訴她今兒一大早人就去上班了。
謝苗心裡有一瞬的茫然,接著又釋然,蔡阿姨還需要時間調整自己,畢竟她那面看重顏面,昨天的事情也確實讓她下不來台,長吁一口氣她暫時放下這事,和李嫂一起準備起早餐來。
飯桌上老爺子提議讓兩人再去醫院複診看看,陸明遠的腿傷恢復的這樣快,讓他歡喜地同時不免還是有些擔憂。
這次兩人還是一起坐在后座,可是氛圍和前次卻大不相同。
兩人身子不自覺靠近,陸明遠牽著謝苗的手放在大衣口袋裡給她暖著,臉上的笑意溫煦醉人,謝苗也不再繃著自己,放鬆地坐在邊上,大方地看著身邊的男人。
眉眼已不再是之前的冷峻,而是多了幾分溫和柔軟;眼裡的漆黑也不再只是一片淡漠的平靜,而是多了些波紋,蘊藏著溫暖和憐愛;嘴角的弧度也不再是端正的直線,而是多了些上翹的圓融;面部線條的冷硬也不再,而是在光影交叉下多了份柔和的絨線。整個人由寒冬過度到暖意融融的春天。
謝苗心下一片柔軟甜蜜,忍不住把頭搭在他肩頭,看著窗外漸漸後退的景色,只覺得活潑有趣,眼裡自動為它們加上股活躍勁。
下車往醫院大樓走時,也不再是上次的一前一後,而是衣袖相擦的肩並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