贡太郎看出老人再无法前进一步,便再次恢复了些许沉着镇静。他下定了决心:只打一个招呼,然后就一溜烟跑回家去。
“我、我是这、这次搬到对面顶头那家的—”
突然,老人的右手从篱笆墙的缝隙里伸了出来!
“栋、栋像……啊……”
当贡太郎缓过神来之时,左腕已被对方牢牢抓住,被一个劲儿地往篱笆墙那边拽去。那力道很大,完全不像是老人的力量。单看老人那半痴呆的样子,很难想象他竟会生出这样一股牵引之力,拽着他往前走去。
第7节:祸家(7)
“放、放开我……疼……”
他只觉得左腕似乎马上就要“嘎巴”一声断了。手腕就要被弄碎的恐怖,这时或许已经超过了被拉向怪老人的恐惧。
就在那一刻—
“在那种地方干什么呢?”
身后传来了疑似女孩的声音。使劲握着他左腕的那股惊人的力量骤然消去。待得他回过神来,从篱笆墙伸出来的老人的右手和老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你是搬到顶头那家的栋像贡太郎吧?”
“啊?……”
猛然回过头来的贡太郎尚未来得及思考老人的怪诞言行,便又要和这位刚刚登场的人物对峙。不过,这次站在那里的,是一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少女。
“我是生川礼奈。生川是‘出生’的‘生’加一个三条竖的‘川’,礼奈是‘礼仪’的‘礼’加一个‘奈良’的‘奈’。”
她用手指在空中比画着自己名字的写法,说到“礼仪的礼”时,或许是想做个模仿动作吧,甚至还鞠了一躬。
这很像是初次见面的寒暄,所以贡太郎慌忙说道:“啊,那个、那个……我是栋像贡太郎。栋像是—”
他报上了对方好像早已知道的自己的名字,还想告诉她汉字怎么写。
“好了,我知道是什么字。”
不出所料,她笑着说用不着解释。
“从下个月开始,贡太郎君也是名护池中学的一年级学生了吧。我也一样。也就是说,我们既是邻居又是同学。”
“是、是啊……”
贡太郎脱口而出的回答很是愚蠢。在千叶上的那个小学,倒也不是男女生之间的关系特别差,但通常离开课堂就不会再交流了。他和这女孩明明只是初次见面,竟然就被亲热地直接用名字称呼,无怪乎会有狼狈之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