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舟听了就爬在床上哈哈大笑,隔着屏幕我都能感受到他的愉悦。
我也忍不住勾起嘴角。
然后贺舟安静下来,紧紧隔着屏幕看着我,他说,阿喽,我好想你。
他说,阿喽,我好害怕,害怕别人把你抢走了,我只要一想那个画面,心脏就要疼死了。
我翻了个白眼,说,那你回来。
他说好。
然后第二天我就在宿舍楼底看到了一身白西装捧着鲜花笑眯眯看着我无比骚包的贺舟。
贺舟待了半天就回去了,他家那边事可多了,就他跟个傻逼似的抽风因为我一句话就赶过来。
大四毕业后,我开始读研,带我的老师是个看起来精神奕奕的老头,他说我在美术方面颇有天赋,就收我当他的关门弟子。
我现在基本上都是画画赚钱,画了画挂在网上,因为挂了个老师的关门弟子的名头,倒有不少人买我的画。
渐渐我自己也有了些名气。
那时刚好程杨也读研,我就和他合租了一套公寓。
这里的公寓是专门拿来给大学毕业后继续深造的人住的,环境好位置好而且价钱便宜。
简直不能更得我心。
我和程杨约法三章,不能带不三不四的人回来过夜不准在里面开Party不准发出噪音。
程杨简直是不能更好的三好室友。
而且他还拥有非常赞的好厨艺,自从尝过他的手艺,我就再也没有掌过勺,就只给他递一下佐料择一下菜叶打一下下手。
吃完饭我就觉着我应该去洗碗,然后程杨就跟过来清洗第二次。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得我和程杨相处总有种老夫老妻的感觉。
后来我向程杨说了这点,他就眨眨眼,提了个非常馊的主意:“要不你甩了你那个男朋友和我在一起过得了。”
我差点没喷出我嘴里的饭,艰难地咽了下去,我才说道:“虽然你也很帅,但是,你不是我的菜。”
程杨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肉块,哼了一声不再和我说话。
我感觉有趣,忍不住说道:“我感觉你和汉子不一样。”
程杨瞬间忘了刚才还在和我闹别扭,疑惑问:“怎么不一样了?”
“我感觉你有时候比汉子更实际,有时候却又比汉子更天真。”
程杨笑弯了眼,说道:“白喽,不要拿我和他比,他才刚刚从天真一词脱离开来,而我早就不知道天真二字是怎么写的了。”
我无语,起身从书架上拿起一本字典就扔给他:“诺,自己上字典查查天真二字的写法。”
程杨又笑了,还真的非常听话地拿起字典乖乖地翻阅起来。
然而他找的不是天真,而是理想。
程杨说:“我曾经的理想是成为优秀的钢琴家,然而当我获得国际青少年钢琴比赛的时候,医生告诉我我的听力出现了问题,然而我毕竟不是贝多芬,我现在的理想是找个人平平淡淡地过一辈子,不知道还会不会被上帝从名单上刷下来,毕竟比起其他人,我的理想看起来那么微不足道,这是我仅有的天真了。”
他说得很自然,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怪不得第一次听到程杨名字的时候我有点耳熟,原来是在贺舟那里听过。
老师曾问过我的理想是什么?
我说我的理想是成为像梵高一样的画家。
老师说每一个人其实都有理想,大的小的,然而理想是个残忍的东西,它抛弃了很多人。
理想曾抛弃了梵高。
理想曾抛弃了程杨。
到最后。
理想终于还是抛弃了我。
第7章第七弹
那天是轰隆的雷雨。
我和程杨刚参加完一个研讨会,这个研讨会其实和我们没有多大关系,只是老师各自带我们来见见世面。
研讨会结束之后,我和程杨就一起坐出租车回公寓。
程杨看着车窗外的黑沉沉的天,惊雷一闪,直接划破天空照亮前路。
程杨撇嘴:“这样的天气总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我看着程杨一副神棍般的样子,没忍住白了他一样。
雨开始噼里啪啦地打落下来。
模糊了视线。
程杨在这样的天气里昏昏欲睡,干脆直接一躺靠在我的大腿上闭眼休息。
我无语看了他一眼:“我就是个人.肉靠枕吧?”
程杨闭着眼露出个笑容:“你有这点认知是极好的。”
我:“呵呵。”
听说呵呵这两个字后面都隐藏着一个隐含的傻逼。
我感觉没错。
因为我现在就是这么想程杨的。
于是在我抬头看到一辆大货车朝我们直冲而来的时候,我近乎是下意识得做出侧身背朝正方的自保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