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舟是被上帝眷恋的孩子。
如果说我们是被上帝咬过的苹果。
那么贺舟就是被上帝亲吻过无数遍的苹果。
要是我和贺舟是情敌,我也是会怕他的。
他太完美了,就像生活在另一个国度,没有人能够抵抗这样的贺舟的。
尤其是,这样的贺舟还不像达.芬奇一样。
贺舟深情而执着。
那种害怕里面,夹杂着自卑、恐惧、仰视、嫉妒等一系列负面情绪。
那种害怕,已经扭曲了。
我庆幸的是,程杨只见过贺舟一次,在那次钢琴比赛上。
第10章第十弹
自从我的右眼能看见之后,我就恢复了往日的样子。
画画,卖画,一边读研一边赚钱。
我毕竟少了一只眼睛,即使画功并未减少,但画的画已经无法再提高多少了。
如果我想突破的话,那么我的画总是会缺少协调感,试了几次后,我就放弃了。
只有偶尔才会兴趣一来挥毫几笔,说不定我死后还会有人欣赏我这种风格的呢?
就像梵高那样。
我一直隐隐觉得会和贺舟再见一面的,然而却来的那么快。
我还没准备好。再次见他。
当天,秋色微浓。
我的画室里来了我教过的的第一个学生。
他说:“阿喽,好久不见。”
我点头。
贺舟看着我,紧紧看着我,方才说:“阿喽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估计他已经查清楚了事情的所有来龙去脉。
我并不逃避。
在这件事上,确实是我对不起他。
于是我很认真地道歉:“贺舟,对不起。”
贺舟看着我,突然说:“阿喽,可以给我画一幅画吗?”
我答:“好。”
贺舟拿出了那件校服,那件我送他的,粟河高中的校服,缓缓穿在了自己身上。
现在的他比起高中的时候,长高了不少,所以穿起来有那么些不伦不类。
然而在我眼里,却是那么贴合。
那是我们的开始。
也将成为我们的结束。
我开始画画。
铅笔缓缓勾勒出贺舟的身形,修长、苍白、帅气。
他的眉毛、眼睛、鼻梁、唇角,我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的。
时间在“沙沙”声流逝,贺舟没说过一句话,我也没有。
我缓缓停下笔,失神地在画纸上留下浅浅的一笔。
我把画递给贺舟,让他看。
贺舟接过画看了,愣了愣,突然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落了下来。
打在了画纸上。
若是平时,我肯定是极生气的。
然而此刻,我却是静默地没有丝毫语言。
我没想到他会哭,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想到。
他小时候独自一人远渡重洋的时候,他没哭。
我多次拒绝他的时候,他没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