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駁光線在樹葉遮擋下顯得極為柔和。一名白衣男子半倚著側臥在樹枝上,單手支頭,星眸微微閉合,玉人般的面龐挑不出一絲瑕疵。
怪怪,還真像個活菩薩。
某女承認,這一刻她有些看痴了。
感受到視線,男子未有睜眼,只是眉輕蹙,“可看夠了?”
“咳咳—!”斐苒小臉緋紅一片,還倒霉的被口水嗆到,頗有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嫌疑。
“看夠了就回去。”
“哦哦哦。”這一次斐苒應得飛快,而後逃也似的拔腿就溜。
“慢著。”男子聲音再次傳來。
斐苒停下,“大仙……還有何指示?”
“今晚韓正天壽宴,你不可出席。另外,宿沙、柏葉、桂枝製成藥囊,再以苦參含於舌下,韓藝卿自會醒轉。”
“哦哦哦。”某女點頭如搗蒜。
“恩,去吧。”直到最後一句,他雙眼仍舊閉合。
可等了一會,發現樹下之人沒有動靜。
“怎麼?”
斐苒沒走,是因為她在糾結。剛才氣氛尷尬所以才跑得快,現在想想,為什麼要按他說的做?萬一是在害自己……
“那個……大仙,您該不會又是在整我吧?”
明知廢話,問了也不會得到答案,斐苒還是開口了。
本以為那人不會回答,更甚者還會氣怒。
不想,“呵呵。”他竟然笑了。
斐苒張大著嘴,不敢置信。
隨後,男子抬眸,也是今日第一次正眼看向對方。
“對付你?一顆‘腐音丹’足矣。”語帶揶揄。
星輝般的眸底是淺淺笑意,輕薄唇角亦是掛著淡笑。
真……真好看……
斐苒心跳如雷,然後轉念一想,咦……?他這不是在笑話自己嗎?
心跳,臉紅,加上羞怒。
斐苒下意識鼓起腮幫子,“可惡!我走了!”
哼!什麼人嘛,長得好看就可以為所欲為嗎,真是過分過分過分!
大公公頭也不回得離開,並未聽到對方輕喃了一句,“可惡?呵呵,那八字作假的某人又當如何呢?”
之後再次回到場上,斐苒發現不少人在那邊竊竊私語。
“殿下中毒,和他關係最差的當屬……”
“噓,沒有確鑿證據不可胡言。”
“可大公公,唉,真是讓人不難聯想啊。”
“我看也是,殿下保家衛國屢立戰功,眼下剛一歸國就遭此劫難,這件事若不能查清,恐怕民間百姓也不會輕易罷休。”
“小聲點,人來了。”
說是這麼說,可這些話,明顯就是想讓人聽見的。所以不止韓武皇,其餘在場者也都狐疑得看向斐公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