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幕遼深吸口氣,慢慢地,帶著期許,帶著激動,亦帶著緊張,在某女狡黠的目光中,轉過身來。
此時,夕陽餘暉正悄無聲息得落在窗沿,不大的屋子內,兩人對面而立。
靜,斐苒耳邊是太子只一瞬,便凝滯了的呼吸聲。
“抱歉,污了殿下尊眼。”大公公垂眸,裝得一本正經。
“你……”太子不知還能說什麼,也不知如何形容此刻心情。
失望?可笑?還是別的什麼,如鯁在喉,韓幕遼無言以對。
“你臉上的……”
“恩,胎記。”大公公淡淡應聲。
“所以才……?”
“是,所以無有妝容,不敢輕易示人。”緊了緊藏於袖中的螺子黛,大公公語氣聽起來悲哀。
“抱歉,恕本宮不知,冒犯了。”
氣氛發生變化,受到感染,韓幕遼不禁想起自家母后,心情更加複雜。
“你可知本宮為何會……”
來不及說完,門外突然響起簡離的聲音,“不許進去!”
韓幕遼到嘴的話咽下,斐苒也是被童子聲音吸引。
“胡鬧,本相有事與斐然商議。”原來是宗政宣。
“不許進去,就是不許進去!”
韓幕遼本想問問斐然和母后到底有什麼關係,竟然親自下令讓他這個太子出來尋人,現在只得轉口,“讓左相進來,當初斐然遇襲,至今仍毫無頭緒。事關重大,我等需共同商議。”
“你們也什麼都沒查到?”收起玩心,大公公神色凝重。
想起童子只聽自己指令,“簡離,讓他進來吧。”
“是。”
之後宗政宣進屋,面色說不得好看,畢竟被個孩子擋在門外,任誰都不大能接受。
可在看到大公公後,“你……”和太子一樣,他也驚得說不出話。
只不過兩人間有一點不同,宗政宣曾見過大公公素麵,所以現在驚的是‘他’為何要醜化自己。
而後想到什麼,宗政宣看了看太子,又看了眼桌上水盆,很快有了猜測。
“殿下這是?”故意這麼問。
韓幕遼神色淡淡,“本宮以為左相知道。”
“莫非是在找畫像上的那位救命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