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裡傳來鍋碗瓢盆的聲響。
那人明明身無四兩肉,見此不知哪裡的力氣,猛地衝過去,奪過白蛇再次縮回床角。
“嘿,我說你搶我的蛇幹什麼,快還給老頭子我!”
那人不理。
老頭眼珠子滴溜一轉,馬上有了主意。
“你喜歡蛇是不是?但我告訴你啊,這條蛇可是白子,活不久,還不如早早給老頭子我下肚,也算沒白活一場~!”
那人再次有了反應,只不過奇怪的是,眼底快速蓄滿淚水,幾道淚痕交錯,一副死了親人的模樣。
“你……你你你,哭個屁啊!”
話雖這麼說,老頭還是上前,用灰白不清的衣袖在那人臉上胡抹。
不抹還好,這一抹將那人臉上原本的污垢擦淨,露出一張傾國傾城的小臉。
老頭一愣,而後看了看被染成暗紅色的衣袖,“……你……你這是塗了一臉的胭脂啊?”
“所我說,你這傢伙到底是男是女?”
不出意外,那人除了哭沒有其他反應。
老頭急了,“你不說那我自己摸了啊!”
說完朝那人胸前襲去……
電光火石間,白蛇張口朝老頭髮出危險的“嘶嘶”聲。
老頭動作一頓,“切,還是個知恩圖報的小崽子!”
就此作罷,老頭不甘不願的瞄了那人一眼,“你們啊,就這麼守在一起吧,遲早餓死!”
這天入夜,老頭也不洗漱,和往常一樣朝地上一躺,很快鼾聲響起。
黑暗中,有什麼東西從身邊晃過,“餓不死你們。”老頭翻了個身,似在囈語。
就這樣,日子一天天的過,老頭一天天的外出,有時一走就是好幾天,回來的時候滿身傷痕,但總能帶回些好吃好喝的。
“吃雞不?”
那人不語,白蛇也安靜的躺在他懷中。
“吃魚不?”
那人雙眼微閉,白蛇縮在他旁邊,同樣不睜眼。
“吃菜不?”
那人接過,和白蛇一起,很快分食乾淨。
“……。”老頭無語,原來是個和尚啊,不對,也可能是個尼姑。
之後,老頭再從外頭回來,提著酒肉的同時,還會帶些菜皮子。
一晃又是三個月過去。
那人開始下床,雖然不曾說話,不曾外出,只靜靜坐在桌邊,但總算是有了反應。
老頭和他說什麼,有時也會點頭和搖頭。
“你怎麼會掉在崖底?”
那人搖頭。
“被人打下來的?”
那人頓了頓,隨後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