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說完,因為皇后早已合上雙眼,繼續念念有詞,明顯是不打算聽他的話。
太子愣住,這回是徹底愣住。
母后不關心韓幕貞也就算了,但為了一個太監,屢次三番置自己這個太子於不顧,方才就是不管他有沒有在忙直接喚來,現在竟還要他阻止比武招親,母后……那可是父皇親下的旨意啊!
太子心底情緒波瀾,卻是未能說出一個字。
最後黯然離開,不得已,太子終是朝韓正天書房而去。
偶遇兩名宮人,躲在牆角竊竊私語。
“怎麼辦,陛下御用的料子都給大公公用完了,可剛才陛下派人來傳話,說是要為下月初的比武大會趕製幾套新衫……”
“哎呀呀,這下可好了,總管大人他怎麼說?”
“他能怎麼說,還不是把罪責都推到咱們頭上~!”
說著說著發現背後似有冷冽眸光,二人一驚,回頭看去……
“啊,太子殿下……”
“見……見過殿下……”
“把你們剛才的話,原封不動地再說一次!”太子低喝,帶著上位者慣有的威嚴。
刺,就是這樣在潛移默化中一點點生出,如同完好的璞玉出現裂痕,想要修補,怕是難矣。
直到二人說完,太子站立許久,調轉方向沒有絲毫猶豫,徑直回去東宮。
斐然,呵呵。枉本宮屢次丟下朝政前去相幫,你,就是這麼回報的?!
青蘭院
“把這幾套黑袍退回去。”大公公開口,不帶一絲情感。
小春子不敢有他,即刻應聲退出。
人走後,大公公掃了眼窗外,一襲青衫男子不知何時立在外頭,沒有出聲就這麼靜靜看著她。
空氣有片刻凝滯,之後斐苒閉上眼沒有理會。
宗政宣眸光依舊溫柔,仿佛透過黑紗能看到那人掩藏在底下的嬌容。
當日來不及說出口的那句‘我想你,想與你白首偕老,想與你舉案齊眉……’
此時隔著一道牆,宗政宣開口,很輕,帶了無盡繾綣,“此生唯你,我……願傾盡所有,無論你變成什麼樣,我的心裡也只你一人……”
話落,某女依舊沒有反應甚至不曾睜開眼,宗政宣輕笑,“我知道你能聽見,也知道你心中無情,無妨,以後我每日都會在這裡,為你訴盡衷腸,說盡情話,相信終有一日……你會看我,而我也永遠站在這裡……等你,不變。”
良久,宗政宣離開,黑紗掩蓋下,某女緩緩睜眼,眸底是冷冽,是陰寒。
嗖地飛身,朝方守信府邸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