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官員聽見,只以為世子在問這些畫是不是他作的,但斐苒和宗政宣知道,這一刻……燕雲塵問的應該是賀樓鶯鶯腹中胎兒一事。
豈料爾朱禛佳面色僅僵硬了片刻,很快恢復鎮定,“不是。”話語簡短,卻異常堅定。
對此,黑紗掩蓋下,斐苒不禁蹙眉,怎麼回事……難道不是他?
和她一樣疑惑的還有燕雲塵,定定看了爾朱禛佳半晌,“當真?”又是一問。
“當真不是,下官可指天誓日,此事絕非下官所為!”
如此一來,事情陷入僵局。
就在這個時候,燕雲塵無意中瞥到這些畫卷中還夾雜著另一名女子畫像,眸光一怔。
未說什麼,只將畫卷收起,想著一會拿去銷毀,以免敗壞女子名聲。
不想,宗政宣擋到他面前,“畫卷留下。”
燕雲塵不解,“本世子稍後便會……”
“本相再說一次,畫卷留下。”
一個雲淡風輕,另一個面色漸暗,兩人並非初次見面,在瑾宸宮打過照面,以前也有幾面之緣。
留給對方的印象說得上不錯。
可今日為了幾幅不堪入目的淫穢畫像,二人看似對立。
之後燕雲塵凝眸,“事關我皇族顏面,抱歉,本世子不會交出。”
是的,站在燕雲塵的立場來說,賀樓鶯鶯既已入宮,那就是燕秦的女人,豈可將她不雅畫像交到旁人手中。
對於這點宗政宣亦是清楚不過,所以再次開口,“本相只取其中一幅。”
一幅……是那名女子的畫像麼?
思及此,燕雲塵沒有猶豫,很快取出畫像。
下一刻,在一道極速射來的內力中,所有畫卷化為灰燼。
燕雲塵呼吸一滯,朝高座之上的那人看去,目光複雜,但最多的是不解之色。
黑袍人啟口,聲音冰寒,“請世子退出大殿,此乃朝堂議事要地,除非世子想向某位長公主殿下看齊,老身自當不會攔阻。”
嘲諷,赤裸裸的嘲諷,而且還是一箭雙鵰的嘲諷。
可奇怪的是,這回韓幕貞居然沒反應!
猙獰的臉,可怖的眸,痴痴傻傻的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世子,回不過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