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燕秦當然清楚,會問不過是想嘲諷幾句罷了。
故而再次開口,語調怪異,“費盡心思醫好韓幕貞心病,呵~,現在反倒是不聞不問了。”
陌無雙正在擦拭金針,聞言略一挑眉,“你知道她病癒?”
燕秦冷笑,“怎麼會不知?!”
“恩。”收起金針,陌無雙起身的同時淡淡看向燕秦,“再過半月,便能行動自如,只不過……”
“朕清楚。”燕秦打斷。
筋脈盡斷,一身功力,算是……廢了。
陌無雙輕嘆,未說什麼,抬步離開。
然而不知何故燕秦忽然發聲,“你……”
白袍男子停下,看起來是在等他後文。
殿內一時安靜,直到過了許久,燕秦也沒有繼續。
背對著他,陌無雙眉頭微皺,“好生休息。”
留下一句,陌無雙再次舉步。
“……為何要用她心頭肉……”
很輕,寒冰之上,燕秦更像是自語,就差被殿外如水夜色吞沒,可陌無雙內力高深,耳力當然再敏銳不過,微微擺動的衣袍靜止,整個人立在原地,眸色不變,好半天,薄如蟬翼的唇瓣才發出聲響,“你說什麼……?”
坤乾宮,斐苒照著燕秦往日習慣,在桌案前翻閱奏章。
簡離片刻不離地守在她旁邊,不為保護,只求回到從前,能得到她哪怕是一些些的關心也好。
所以現在童子睜著一雙天真的大眼,儘量擺出年幼孩童該有的軟糯模樣。
斐苒知道,但沒有看他,被雪水澆灌過的心,失去溫度,再難捂熱。
一名內侍進入,“有稟大公公,事已辦妥。”
斐苒微微頷首,“知道了,退下。”
“是。”內侍躬身離開。
見此簡離壯著膽子,朝她小聲問了一句,“是什麼事呢?”
斐苒不語,室內只余奏本翻頁發出的輕微響聲。
簡離嘟起小嘴,腦袋隨之低下。
過了一會後,斐苒起身,看起來像要出去。簡離眼珠子轉了轉,很快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