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護士匆忙離開,留下斐苒一人,逐漸垂下眼瞼,情緒再次跌落谷底。
直到夜深,所有病房禁燈,斐苒仍靠坐在病床上,任由黑暗將她吞噬。
‘你怎麼捨得離開我,快睜開眼,看看我好麼?’
突然一道男聲在耳邊響起,斐苒像是觸電般猛地四下查看,可奇怪的是沒人,就連個鬼影也沒瞧見。
以為是幻聽,斐苒並未多心,很快再次陷入沉寂。
‘為什麼無論我如何施針,你都不肯睜眼呢?為什麼……,難道他說的都是真話,難道你……真的走了?’
剛才的聲音又一次突兀響起,斐苒驚訝之餘朝病房外看去,確定外面也沒人,斐苒不禁生出疑惑。
怎麼回事,所有病房應該已經統統禁燈,還是說,是隔壁間的病人在自言自語?
想到這,斐苒勉強撐起上半身,把耳朵覆到牆上,很靜,對面房間沒有一點聲響。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斐苒忽然聽見自己病房的門把手在轉動,明顯是有人要進來。
但這麼晚了會是誰?外加剛才奇怪的兩道男聲,斐苒不得不聯想到靈異事件,神經瞬間緊繃,斐苒連忙躺回床上,佯裝睡著,實則眼睛睜開半條細縫,查看房內情況。
之後斐苒聽到腳步聲響起,而且朝她一點點靠近,斐苒屏住呼吸,心臟在這一刻幾乎停跳。
來人最終在她床邊站定,斐苒在黑暗中能勉強辨清他穿著優雅的銀灰色西褲,雙手似是隨意的插在褲兜,腕間是一塊低調卻奢華的頂級名表,至此,房內恢復安靜,只余來人輕輕淺淺的呼吸聲在斐苒耳邊不斷縈繞。
到底是誰?斐苒止不住在心中好奇,突然發覺自己臉頰變得溫熱,顯然是來人低頭氣息噴灑所致。於是再顧不得裝睡,斐苒驚恐的睜大眼,猛地看向那個已然低至她眼前的完美俊容。
白色襯衫,男人一雙星眸熠熠生輝,面色卻是很淡,淡到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
無數怪異的情緒在心底快速交織,不知出於什麼心境,斐苒竟是一把拉起床被,把自己一張醜陋不堪的臉完全埋入其中。
下一刻斐苒清楚感受到手中床被在被人一點點拉開,男人的俊臉再次出現在她眼前,斐苒呼吸凝滯間,就見男人薄如蟬翼的唇微微張合,“放心,對你這樣的,我沒興趣,不過是受人之託,來看看你的聲帶還有沒有救。”
說完,男人唇角勾起一抹慵懶的弧度,“呵呵~,只不過這麼丑,還真是影響心情。”
男人的聲音清雅動聽,可說出的話卻是讓斐苒無地自容。
緊咬下唇,斐苒很想立刻將對方趕出去,但她未有這麼做。因為覺得這個男人……十分熟悉,比起今天在急救室里看到的病人,更讓她有種發自內心深處的酸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