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苒乖順的點頭,然後指指自己嗓子,又在半空做出握筆書寫的姿勢。
鮮于佐看得明白,愈發覺得此女怪異,原來她不能說話,但會寫字?那怎麼會賣身為奴?
不怪鮮于佐這麼想,在古代只有自幼家境良好,家中長輩又對女兒寄予厚望,想要以後送進宮去或是嫁給王孫貴族,才會從小替她們請教書先生,習文識字,到時不至被別人比下去。
於是現在,鮮于佐抱著將信將疑的心情,重新把這丫頭領回去。
再次進房,鮮于佐命人送來筆墨,而後坐到一邊,“寫吧,本少爺倒是要看看你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是當真會寫字,還是想藉此拖延時間逃避懲罰,在鮮于佐來看多數是後者,畢竟這丫頭手中還握著根粗木棍,怎麼看都像是自保用的武器。
然而當斐苒在素淨的宣紙上僅留下兩個字,鮮于佐看清,面色瞬間僵硬。
“驅……鬼?”
斐苒點頭,復又下筆:剛才進房,發現風水有異,出於情況危急,我又不能說話,所以趕緊去找了根棍子回來打鬼。
“……。”鮮于佐嘴角抽搐,不敢相信一個丫頭片子不僅會寫字,還識得奇門八卦?!
見此,斐苒乾脆不等他反應,提起粗木棍就在房內一陣敲打。期間還有意無意的在鮮于佐腳邊來回掃過,弄得鮮于佐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好退到門口任由這丫頭‘胡鬧’。
就這樣忙活許久,最後斐苒擦了擦頸間不存在的汗水,才在紙上落筆:好了,這段時日小鬼不敢再出來鬧事。
斐苒一本正經的模樣,讓鮮于佐一時間拿不定主意。畢竟他不懂奇門異術,倘若真有鬼怪作祟,自己仍以家規責難這丫頭,豈不是錯怪好人,但如果是假……
想到這裡,鮮于佐眸光凝起。無論事情真假,此人都是個可用之才,屆時讓她陪二妹進宮,必然能保鮮于家地位不變。
之後開口,鮮于佐語氣變得和緩,“好了,這鬼既然讓你打怕了,就退下吧,有事本少爺會再傳你。”
這麼輕鬆就矇混過關?斐苒在心底訝異,卻是沒有表現出半分,在略一福身後抬步退出。
直到天色漸晚,斐苒被家僕安排至一間單人房休息,斐苒未有多心,只道在大少爺跟前做事,待遇比庶出小姐那邊要好上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