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苒琢磨著他的神情,似是單純震驚,於是點頭,復又添上幾個字:是宗政宣遠方表妹。
只不過紗布掩蓋下,斐苒的唇角忍不住微微輕揚,以前的事歷歷在目,宗政嫣然,宗政閹然?還是宗政宣未過門的小妾,呵呵,好懷念的過去,即便兩人當時關係敵對,也好過現在宗政宣生死未卜,自己日日擔憂,礙於嗓子未恢復,只能幹等半月。
斐苒暗自感慨的同時,就聽這位大少爺重重嘆了口氣,“難怪你會舞文弄墨,也難怪你淪落到賣身為奴的地步。”
對方明顯話裡有話,斐苒唇邊笑意僵住。怎麼了?莫非宗政家出事了?
鮮于佐並不看她,自顧自繼續惋惜,“四大家族之首,往日何其風光,竟也會家破人亡,所有家業充公,無論老少皆流放至北漠,唉,當真是悲劇一出。”
聽到這,斐苒腳下一軟險些倒地,再顧不得其他,匆匆在桌上寫道:那宗政宣呢?
鮮于佐奇怪的睨了她一眼,“怎麼,你不知道?”
斐苒猛地點頭,隨便對方怎麼疑心,她現在只想確定宗政宣是否安好。
見此,鮮于佐冷笑一聲,“原來是個只顧得自己逃命的鼠輩。罷了告訴你也無妨,宗政家倒台後,嫡長子宗政宣的屍首於某處山腳被人發現,聽說是從山崖跌落,活生生摔死的。”
從山崖跌落……活活摔死……?
斐苒不敢置信的後退,直至貼靠到牆角,眼底蓄上淚水。
是啊……宗政宣被大乘寺住持剜去雙眼,就算當時想抓住崖壁上的救命稻草也辦不到……
對她的表現,鮮于佐卻是愈發輕蔑,不禁在心中暗道,宗政家無論老少都在流放前參加了宗政宣喪禮,這女的倒好,為了不去北漠受苦,竟是早早丟下家族眾人獨自潛逃,錯過少主喪禮,現在哭又有什麼用?人早已入土,此生再不可能相見。
現在斐苒傷心欲絕,顫抖著手指在桌案上寫下:我想去祭拜他。
“呵呵。”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事情,鮮于佐嘲諷開口,“本少爺為什麼要答應你?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不過是一名下等女奴罷了。”
斐苒不理,乾脆跪到地上央求。
鮮于佐眉有片刻輕皺,隨後嫣紅色的唇瓣輕勾,“既然你執意要去,本少爺也不是個不講情理的人,這樣吧,作為回報,待你回來後替本少爺做一件事,只要辦得好,日後賞賜少不了你的,連同宗政嫣然的身份,本少爺也一併替你想法子給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