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鮮于佐面色露出一抹釋然,“是我昔日故交,聽說已為大梁帝重用,官位極高,現在是大梁帝眼前的紅人。只不過……當初他家道中落,曾希望我援手相救,呵呵,鮮于家你們是知道的,隱世而居,不參與任何黨爭,所以我選擇了漠視。當然,這麼做換來的結果是他割袍斷義此生再不相見。”
與此同時,鮮于佐不斷摩挲著手中摺扇,不難看出此物便是對方從前相贈。
斐苒聞言,先是瞥了眼那把摺扇,扇面上用丹青勾勒出浩瀚山脈和皚皚白雪,一株常青松柏屹立其中,景色沒有多少特別,但斐苒總覺得有那麼些熟悉。
想了想後,斐苒復又問道,“你的故交姓甚名誰?可是……原燕文國人士?”
鮮于佐一愣,“你是怎麼猜到的?沒錯,他從前的確投靠過燕文。”
斐苒沒有回答,只將目光落至他手中摺扇。
漫天飛雪,燕文國,鮮于佐很快瞭然,不禁失笑道,“是啊,是我疏忽了。他……你們應該不會陌生,也是四大家族其中之一的爾朱家少主,爾朱禛佳。”
爾朱禛佳?!
在場另外三人當下面露訝色,此人他們再熟悉不過,當時斐苒在燕文國執政,爾朱禛佳、賀樓鶯鶯和爾朱禛和之間的醜事,就是為他們識破,不僅如此,斐公公還充公了爾朱家所有家業,可以算得上是敵對關係。
至此,斐苒陷入沉默。她上紅妝扮成公公的樣子,吳蕭筱未有見過,還能矇混過去,可爾朱禛佳,精明狡猾,又曾親眼見過自己大公公樣貌,所以絕對不可能逃過此人法眼。
鮮于佐發現丫頭眸光有變,稍稍思忖後,猜到大概,“你從前和爾朱禛佳打過照面?”
不及斐苒作答,簡離搶先開口,“不止打過照面,爾朱家兄弟兩人和後宮妃嬪私通一事,就是我姐在燕文國執政期間發生的。”
“這……”鮮于佐語塞,“那你們和爾朱禛佳?”
“恩,關係敵對。”斐苒給出回應。
鮮于佐聞言眉頭緊鎖,出於對爾朱禛佳的了解,他可以肯定如果丫頭這時候進宮,必會遭到爾朱禛佳強烈的報復。
事情陷入僵局,幾人沉默許久,簡離思來想去終是起身行至斐苒面前,“姐,依我看還是別去了,萬一不止爾朱禛佳呢?從前認識你的人實在太多,我們不可能一個個防過來。”
這一點斐苒自是清楚,可她沒有選擇,為了宗政宣也好,為了陌無雙也好,前路就是再艱難,她也必須要走下去。
“有了!”吳瑤突然從椅子上蹦起來,“公公哥哥,小七想到辦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