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于泰蘭只道是太醫過來,並未起身相迎,只覆到吳蕭筱耳邊小聲說道,“人來了,一會記得別睜眼。”
躺在床上,吳蕭筱微不可察的點頭。
直至門外接連響起秀女的驚呼聲,鮮于泰蘭方才意識到事有不對,“你先躺著,我去外頭看看情況。”
然而不及她起身,門便被人從外推開。
鮮于泰蘭大驚,因為立在門口的人她再熟悉不過,正是陛下身邊那名態度倨傲的內侍啊!
至此,鮮于泰蘭一顆心提到嗓子眼,面色千變萬化,又是期待又是緊張,還帶了些些不敢外露的擔憂。
之後內侍彎下身子,大梁帝越過他,一抹明黃終是映入鮮于泰蘭眼帘。
四下瞬間安靜,唯有大梁帝步伐不疾不徐,如同一陣清風悠然行至鮮于泰蘭面前。
見此,鮮于泰蘭漆黑的眸子一閃再閃,好不容易回過神,剛想開口,發現陛下壓根沒在看她,而是盯著躺在床上的吳蕭筱,目光冰寒沒有一絲溫度。
鮮于泰蘭不禁倒吸口冷氣,為引起大梁帝注意,連忙福身行禮,“民女見過陛下。”
說完大梁帝沒有反應,鮮于泰蘭咬了咬牙,硬著頭皮繼續,“有稟陛下,姐姐她遭人偷襲,現正昏迷不醒,故而不能向陛下請安,還望恕罪。”
“呵呵。”大梁帝極淡的笑了一聲。
鮮于泰蘭低垂著頭,看不見他表情,但能聽清陛下在笑,膽子也就跟著大了起來,於是微微抬眸,含羞帶怯的朝這位大梁帝看去。
在和大梁帝沒有溫度的雙眸對上後,鮮于泰蘭更是痴痴開口,“陛下~。”
內侍見狀,背後不禁冒出冷汗。一直跟在大梁帝身邊,內侍見多了宮裡婢女對這位帝君拋媚眼獻殷勤,如果陛下心情好的時候也就作罷,可要是像今天這樣,剛出現過讓陛下盛怒的事情,還有人撞上槍桿,那下場……哎喲喂,內侍不敢繼續想下去。
然而今天,直到內侍後背浸濕,大梁帝也沒有動怒,只是冷冷看著面前女子,不發一言。
意識到情況不對,內侍心思百轉千回,終是提心弔膽的動了動唇,“陛下……不如奴才去安排這位秀女侍寢?”
鮮于泰蘭一聽,小臉瞬間羞紅。而大梁帝仍舊不語。內侍鬆了口氣,趕忙退出去吩咐宮人準備後續。
待到鮮于泰蘭被人帶下去沐浴更衣,最後送去一座滿是薰香的寢殿,鮮于泰蘭只覺做夢般虛幻,一顆心劇烈跳動,靜等接下去的事情發生。
就這樣,時間一點一滴淌過,直至翌日晨光初升,殿門都沒有打開過,更別說有人進來,鮮于泰獨守空房,這一晚再未見到過大梁帝。
鼻尖薰香猶在,可鮮于泰蘭眼神已然空洞,此時望著頭頂輕紗帷幔,好半晌有一滴清淚從眼角緩緩滑落。
“娘娘~,您可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