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全身戒備,卻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輕舉妄動,畢竟沒有半分內力,只要這位娘娘大聲喊人,自己勢必陷入困境。所以強行冷靜後,玲瓏再次開口,“和芙蕖殿有關?”
豈料鮮于泰蘭聽後大笑,“哈哈哈,就憑你也配提起芙蕖殿?”
“什麼意思?”玲瓏問。
鮮于泰蘭輕蔑的掃了她一眼,“喝了這杯水,本宮興許會考慮要不要回答你。”
至此,玲瓏雙拳緊握,知道鮮于泰蘭在水裡動過手腳,而且多數是致命毒藥,但不清楚鮮于泰蘭這麼做的原因,更甚者因為自己手中掌握的信息有限,連和鮮于泰蘭談判的資格都沒有。
情況陷入僵局,另一邊,大梁帝僅帶著一名內侍,在皇宮內院狀似閒庭漫步般走動。
內侍一路躬著身子,眼看夜色漸濃,猶豫半晌終是出言提醒,“陛下,時辰不早,您看是不是該回去歇息了?”
大梁帝停下腳步,朝不遠處某位娘娘的寢殿看去,動唇,“鮮于泰蘭今日有何動向。”
知道陛下對那個尚未出現的‘她’很是關心,內侍連忙應道,“奴才一早便命宮婢帶著娘娘四處走動,據回報目前還未有任何發現。”
話落,大梁帝周身氣息瞬間變冷,內侍一個驚慌直接跪趴到地,“陛下息怒,奴才倒是有個想法,不知陛下……”
“說。”不等內侍說完,大梁帝即刻發聲。
發現自家陛下隱有急切,內侍悄悄捏了捏大腿,疼,居然不是幻覺……
也正是因為他這一個小動作和短短一瞬的遲疑,大梁帝瑩玉般的指尖伸出,拖住內侍手臂,“不用驚慌,起來,慢慢說。”
內侍只覺體內血液隨之凝固,下一刻又加速流動,導致胸腔劇烈起伏,好似見鬼又好似遇到了天大的喜事,各種神態在內侍臉上飛速交替。
好不容易平復情緒,內侍強行忍住唇角欲要揚起的鬆快,仍舊躬著身子開口,“有稟陛下,奴才以為,您要找的那位姑娘既是鮮于泰蘭的侍女,那何不將鮮于泰蘭帶在身側,以您的身手,屆時那位姑娘一旦出現,還愁留不住她麼?”
大梁帝不語,面上逐漸染上憂色。
內侍等了半天不見陛下回應,不禁抬眸悄悄看去,一顆心旋即懸到嗓子眼。完了完了,陛下面露憂色,憂色啊!哎喲喂,自己剛才都說了些什麼,怎麼就讓陛下憂心了呢?!這下可好,陛下又要變得殘暴不仁了啊!
然而再次打破內侍常識,大梁帝非但沒有動怒,還極細微的輕嘆一聲,“她萬一看見別的女子……生出不喜,又或者對朕出手感到惱怒,後果……朕承擔不起。”
聞言,內侍不敢置信的撐大雙眼,一瞬不瞬盯著大梁帝看了許久,思緒百轉千回,什麼擔心女子吃味?什麼害怕女子生氣?陛下是……是這意思麼?那也就是說,他的主子,他眼中至高無上,一統三國的萬乘之尊,正在對一名女子視若珍寶,不對不對,何止視若珍寶,簡直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她,含在嘴裡怕化了她,就連放在眼裡都怕會弄疼她啊……
內侍回不過神,現在更是後悔昨日晚宴,為何沒有仔細瞧瞧那名侍女究竟生得何種樣貌,竟然能讓他這位完美若仙的陛下痴戀到這種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