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去了哪?老叟可有提到?!”簡離急急追問。
韓藝卿面色沉重,“未有,只說他滿手鮮血,面目猙獰。”
剛燃起的希望再次破滅,陌無雙清楚聽到腦中最後一根弦崩斷,不可遏制的情緒在胸腔火速席捲,內力瞬間暴漲,周身金光前所未有的強烈。
燕雲塵大驚,“你瘋了嗎!快住手!”
慕言風亦是趕緊將眾人擋到身後,“你們快退出去!他內力深不可測,本就超出這般年紀該有的成就,一直靠強大的意志自控,現在急怒攻心,後果怕是不妙!”
其餘人一聽,不敢有他,即刻退出房間。
鮮于佐原本披著松垮的外袍,連打哈欠,被眼前景象一驚,再無半分困意,隨眾人外出的同時,忍不住嘀咕道,“這可是我鮮于本家啊,各位高手,拜託你們行行好,愛惜點成麼?”
沒用,陌無雙眸底猩紅一片,如玉般的面龐變得嗜血而猙獰,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內息如同撕開口子的強風,在房內猛力四竄,最後伴隨刺目的金光,‘轟—’地一聲巨響,牆面坍塌,陌無雙騰至半空,僅閃耀片刻,便從眾人眼前消失不見。
“陌無雙!”不知誰大喊出聲。
從未見過這麼可怕的男人,吳瑤驚魂未定,“他……他去了哪?”
可惜這個問題誰也沒能回答。
至此,事情變得更加棘手。不止斐苒不見,陌無雙也跟著不知去向,眾人心焦之餘,竟是有種失去主心骨的感覺。
“怎麼辦?”燕雲芙問。
三個字在眾人心中迴蕩,好半晌慕言風方才給出回應,“找,不能讓他到外面發瘋,否則還沒找到斐苒,他可能……”
可能什麼?慕言風沒有繼續,因為他也不知道陌無雙的失控會造成什麼後果,究竟有多可怕,誰也無法預測。
另一邊,森森白骨,黑不見底的懸崖,斐苒在這樣的環境中已待了數個時辰。
眼看火折即將殆盡,石壁逐漸染成令人不安的深冗橘灩,斐苒面色很淡,於一旁端坐,雙眸微合,似是對此毫不在意。
天無絕人之路,海有斗量塹垠,但凡為法,必終捷捷。
這是天涯海岸創立者在天罡法典最後添上的一句話。是想告訴世人,只要勤勉奮力就一定會有成功的那天。
斐苒原是不懂的,在練了法典後,才慢慢悟出其中真義。心情隨之變得平和,褪去往日浮躁,呼吸沉澱,腦中不再有過往種種,而是一片素白,靜默如同古潭。
而一抹倩影再次進入山洞,摸索半天,好不容易尋到高崖邊上,季凝霜凝視許久。
唇邊露出蝕骨笑意,季凝霜丟了幾個沉重的木桶下去,隨後將手中火把一併扔下,季凝霜笑意加深。也許過了短短一刻,也許是小半柱香的時間,在這極度深黑中季凝霜分辨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