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小姐,在下需要看一下您的脚踝,请恕在下无礼。”厉风与若、素二人择座就诊,耐心地为小若治起伤来。
半个时辰过去了,他为小若换好了伤药缠上绷带叮嘱道:“小姐切切不可碰水,只要坚持换药十日,必不会留下宿疾。”
“大夫,我们不是小姐。”小素终于忍不住地开了口,刚才见他诊得仔细怕打扰了大夫治病,一直没开口纠正:“我们两个只是侍女,所以不要叫我们小姐了,怪难为情的。我叫小素,这个是小若。”她指着小若介绍道。
若素,是取的安之若素之意吗?那上楼的那位也是侍女吗?是安还是之?厉风心中转过万千意念,但又立即否诀了自己的想法。刚才那女子的气质绝不是侍女所能拥有的,那她是?“敢问小素姑娘,那方才独自上楼怎么称呼呢?”厉风知道这个急性子的姑娘一定会告诉他想知道的答案。
“噢,那是我们的主子,叫……”小素直觉要脱口而出洛樱的名讳,却被小若拉住了衣袖,意识到自己多嘴了,赶忙打住。
“小若代我家主子多谢大夫救治”小若接着小素的话说道,“主子生性淡泊,我们做下人的也不好把主子名讳随意说了出来。还忘大夫见谅。”小若从侧袋中取出一锭银子:“大夫,不知这些诊金可够?”
看到那将近二十两的锭银,厉风明白再问不宜了。“太多了,只是小若姑娘,需要连续十日才可断根啊,否则……!”医者的本心让厉风关切的嘱咐小若。却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没关系了,能活下来小若已经很满足了。”小若摇摇头,眼前似乎又闪现过燎原大火,漫天箭雨。“没其他事的话,我们就先上楼了,多谢大夫相治。”语毕,与小素相扶着转身而去。
徒留厉风仍立于原处,他自嘲似苦笑着:“果然有其仆必有其主,看来自己情途要坎坷了。”
夜又深了,我却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眼,小素的话还历历在耳,如果有十日,小若就可以如往昔一样健步如飞,只需要十日天天换药就不会留下残疾。就算是那个郎中在卖弄本事,但以我们的行程,到皇城最快也要六七日光景,只怕那时小若的双脚顽疾已定,天人难复啊。不如就多留十日,不仅为了小若,也为了我小小的私心。近乡情怯啊!
翌日清早,我看着正端水进屋的小素:“今日不走了,我们在这里等十日。”
咣当一声,小素手中的铜盆滑落,晶莹的水沿了一地。“主子,主子,您终于开口说话了。”一语未毕,泪水自她眼中夺眶而出。“我们好怕,好怕主子就这样不理我们,再也不笑不说。您讲话了,说话了就好。我要告诉小若去。”小丫头就样又哭又笑地奔了出去,而我却被那几句话震醒了。这几日我自私地活地无声中,妄图就这样过下去,慢慢地遗忘生死情爱。却在无意间左右了她们的思想和生活,安儿不在了,可活着人还是活着。无论我是心死还是身死,对于她们都是最大的痛苦,她们本来就是弱势的人儿,这几年与我朝夕相处,早已视我为至亲,可我却曾想放弃她们,安儿为我挡箭代死,也是希望我们可以好好地活下去。对不起,安儿,还有之儿,小若小素,我不会再封闭自己了,也不会再让你们受到伤害。曾经发誓要一起回皇城,如今已然食言。只不过这将会唯一的一次。
小若的伤好的很快,而厉风的名字几乎每天都挂在小素的嘴上。
“主子,昨天厉公子帮小若换药了”小素边帮我梳发边念叨着。
“主子,刚刚厉公子为小若推拿了。”这次是在用膳时。
“主子,今天厉公子要给小若拆夹板了。”快就寝时。
“主子,明天厉公子……”小素边收拾衣物边对我说道,却被我笑着打断。
“小素,你累吗?最近都只得你一个人在忙进忙出的。”我问道,实在有些好奇这丫头的精力竟会如此之沛。
“主子,小素不累的,厉公子啊……”她突然听到主子的轻笑声,瞪大了眼睛看着笑意盈盈的洛樱。方才自己没说什么笑话啊。不解地问道:“主子,小素说了什么好笑的事吗?”
“唉,小素你知道吗?这几日我听得最多的便是厉公子三个字了。如果不是明白你的心思,我定以为你是喜欢上人家了。”自安儿去后,我第一次轻松开着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