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半晌工夫,那沉重的殿门被人撞开,吴轵微胖的身躯连滚带爬的跨进了建章宫。“皇……上,皇……上。”吴轵结结巴巴地开口说道,一双细眼惶恐地看着仰首闭目的陆炎城。
没有睁眼看吴轵,陆炎城懒懒的开口问道:“出了什么事啊,说话也不利落了?”
“皇……上,那个那个,微臣有罪啊!”吴轵总算憋足了胆气,说出了这么一句,等待着陆炎城盘问发落。只是陆炎城好像并不关心,仍自我的闭目养神,只是谈谈的问了一句。“什么罪?”
“皇……上,微臣该死啊!”吴轵早跪倒在地,拼命地磕着脑袋。“微臣该死啊!”
“说,到底什么事?”陆炎城终于睁开了眼神,凌厉的目光盯着匍匐在脚边的吴轵。
“微,微臣该死!微臣居然没有管好御书房的内库房,那个,那个调动边城兵力的印鉴的找不到了。”反正伸头缩头都是一刀,吴轵也豁出去了。
啪的一声,陆炎城一掌拍在案几之上,人也跟着站了起来。“你再说一遍。什么东西找不到了。”
“是,是那个,那个调动边城守兵的印鉴!微臣明明就是锁进了的啊!”吴轵回想着昨晚的情景,昨晚皇上才离开了御书房,最后自己走的时候明明都检查了一遍啊,怎么就是有颗印鉴找不着了呢,而且还是颗要命的印鉴。努力地将记忆倒退至昨夜,吴轵没有注意到陆炎城已走至自己的跟前。
“昨夜谁是最后一个离开御书房的人,是你还是别人?”低沉的嗓声忽的在耳边想起,把吴轵惊了一跳。
“皇……上”应声抬头的吴轵看到陆炎城,更是吓得说不清楚了,侍侯他也算将近七年了,从没有见过如此阴狠的脸色。“是,是微臣。”冷不丁地打了个颤,吴轵回道。
“是哪些侍卫值夜的,把他们全叫过来,还有全宫封闭,不许任何人迈出皇宫。”顿了一下,陆炎城又想起什么的似的说:“命人去宫城城墙上施令旗通知那些负责把守皇城城门的郡守到宫里来。”
本以为逃不过此劫的吴轵,见陆炎城好像并没有要责备自己的意思,千恩万谢的退出了建章宫,飞似也的去通传这一皇令。
宽敞的宫殿内黑压压地跪了一屋子的人。每个被叫到这里来的人心里都没个底,不知道等待自己将会是什么,虽然能进皇宫是值得对人炫耀的事,但明显现在并不是什么好事。
“你是昨晚上值守御书房的其中之人?”陆炎城在一年青侍卫面前站定。“昨夜是你一直守着?”
“是,是小人值的夜,小人昨夜一直没离开过的。”那人战战競競的回着话。
“一夜没离开?哼!”不屑的冷哼了一声。陆炎城越过他,视线落在另一个兵士身上,“你呢,也是一夜没离开?”
冷汗从那人额上隐入发际,顾不上抹汗,那个连忙应道:“是的,回皇上,小人没离开过的。”
“好”陆炎城点点头,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昨晚值守御书房共有六人,而这六人的回答都是克已奉公,绝未私离职岗半步。
“你是这六个人的统领吧?”指着身着御林军士官服饰的一个中年男子,陆炎城发问道。也不等那人回话,他又开口道:“既然他们都没有离开过职岗,但东西也确实不见了,那么你这个领头之人理应承担责任。来人,将他押入天牢,秋后斩决。”
恍然间听到秋后斩决四个字,那人慌了起来,也顾不上是在帝殿,大声地叫了起来:“皇上,皇上,那个不是小人的错失,他们有人偷懒的。他们有离开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