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到底有没有听我在说话啊?”厉倩说了半天,但仍没见厉云有半点表示,不禁也有些气恼了。“皇上都把原来的废妃给弄回来了,您却只顾在这里抄抄经书,唉,让我干着急!”厉倩恨不得能把她家小姐里的笔给夺过来丢了,躲在宫里头抄抄经书,皇上会来才怪呢!
“倩儿,我听到了,也知道了。”厉云终于停下手中的笔。“是那个洛贵人回来了吧。这宫的女子少一个多一个,又有什么区别呢?进了宫的女子,都是身不由已的。你难道还看不明白吗?”厉云将抄满《心经》的宣纸用竹形纸镇压住,站起身子,看着窗外郁郁葱葱的桂花树,已经是八月了啊!桂花开,月儿圆。竟是快中秋节,只是她的下半生注定会是孤独终老,那一日陆炎城的绝然转身,让她明白,自己竟是从未走进过他的心,所有的一切只是自己的幻想罢了!佛曰“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不对他再有任何执着,反倒能看清更多的事情。
[正文:第三十七章 定谋]
皓月当空之际,一辆马车停在了暂代宁塞城守陈保康的宅第前。憨厚的车夫将一瘸脚后生背下车厢,正欲转身赶马离开。那年青男子低声叫住了他:“车夫大哥,切记小生的话,今生莫回皇城,得保平安!”并将一袋银子塞入他手。
拿着沉甸甸的钱袋,没见过什么世面的赶车人一个劲的点头,连声应道:“小的记住了,反正到哪都是一样的。呵呵,我是一人吃饱,全家不愁啊!那小的先走了,公子您保重。”
看着马车远去的尘土,柱着双拐的年青人这才拍响了包铁大门的环扣。铜木相击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听起来格外沉闷。不过显然这宅子里的人也并无睡意,两三声后,那玄色的大门洞门,开门人正是陈保康。没有任何言语,礼节性的点点头,陈保康伸手将瘸腿后生搀入宅中,木门再次紧闭。
宅院一隅偏厅内,方几之上,一豆烛光,两杯热茶,还有相对而坐的两名男子,陈保康打量着眼前的这名羸弱书生,虽然才不过是第二次相见,但无谓生死的人却是最让人敬重的人,究竟是为了什么,可以让他来送死呢?他端起茶杯,啜饮一口,视线却透过袅袅热雾观察着对面人的表情。只是那人静如止水的脸庞让他察不出一丝端倪,只得失望的搁下茶杯。
“高大人,结果还是您来了啊,卑职接到密信时还是为会是别的什么人来做这趟差事呢!”不得已,陈保康见高远久久没有说话,只得先挑开了话题。
“陈大人,谁来都是一样的。高远怎么说也是第二回到这宁塞城了,也算是人地两相熟了。”这夜半扣门的瘸腿后生正是远从皇城日夜兼程赶来的高远。
“皇上当真要这么做?这可不是小数目啊!”从接获密信的那一天起,陈保康就在怀疑皇上这么的动机,必竟牺牲这么多的兵力究竟值得吗?
“陈大人勿需置疑,你手中的密信内容高某人虽然不知,但其中必有一句,要你全力协助手持兵符之人对吧?”高远并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定定的看着陈保康,就只等着他的点头。果不其然,陈保康点头称是。
高远微微一笑,探手入襟,将一方狰形印鉴展于手心,烛光下,通体殷红的鸡血石印鉴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只是如同它的色泽一样,这印石代表的就是战争就是死亡就是鲜血。
“莫非,这……,就是那个要命的东西!”陈保康乍一见高远掌中的印鉴,心里明白,这回皇帝可是狠了心的,居然连这种东西也要人拿了出来。再看看高远那依旧平静的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当下也在心里叹了一句,唉,皇上果然也只能让他来啊!但叹归叹,军人的天性让他立即正色屈身下跪,“卑职自当尽心听命高大人调遣,绝无怨言!”
更深露重,我仍独坐梳妆台前,铜镜上的紫缎丝绒好好的盖着,没有看镜,却忍不住抬头看着夜空中几近银盘的一轮明月,月中那隐约的青影应是月中仙子后奕妻吧,世人皆羡的神女长生不老又如何,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只得白兔相伴,这种孤寂又有何人会知,谁人会羡。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恐怕这才是她真正的心思吧,那么我呢,和他在一起了,会悔吗?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但我清楚如果此刻我不回宫,我会更悔!
“在想什么呢?那么入神,连我来了都没听到。”戏谑却不失温柔的声音在耳畔想起,正想转身回头,他却从背后环住了我的肩,微茬的下巴摩挲着我的侧脸,“是不是在想我?”温热的气息撩动着我的耳畔,微痒的触感让我笑着偏了偏身。
“如果我说不是在想你呢?”我侧过脸抬眼看他,禁不住他灼热的瞳眸注视。看着洛樱灵动的眸,还有那艳潋潋的红唇,陆炎城心弦一动,难得娇蛮的神态让他升起一股想要吻她的欲望与冲动。直接俯下头,唇瓣封住她的樱桃小嘴,情意纠结的辗转流连。吻到洛樱几近无力,他才恋恋不舍的放开芳唇,轻噬着柔软的下唇,以齿尖轻啃着,留下淡淡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