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超仕點點頭,帶他現在了政事堂外面的廊上:「斂之有何事?但說無妨!」
謝文喆看著廊上來來去去的文書官員,不知這裡到底哪裡僻靜了,然而鄭超仕非要在這裡說話,無非是怕自己再坑他,找個人多的地方,也好為他鄭超仕做個擔保。
謝文喆微微一笑:「老師一力主張君上東巡,君上可曾私下透漏何時啟程?」
一句話說的鄭超仕臉色驟變,簡直想過來捂謝文喆的嘴,左右看看,見好在無人聽到這話,急忙就把謝文喆拉到政事堂的一處文檔房內。
謝文喆暗暗冷笑,心說我還治不了你?面上卻扔一臉的真誠,直到鄭超仕小心的去關門時還道:「老師這是做甚?」
鄭超仕回身瞪他一眼:「你說呢?」
謝文喆一臉無辜:「我以為老師無可諱言,這才不肯與弟子在偏僻地方說話呢。」
鄭超仕心道你小子跟我這裝什麼裝,你是什麼樣子我還不知道?口中說道:「斂之這是不滿與我了。」
「老師明鑑!」謝文喆大大方方承認了,道叫鄭超仕愣了一愣,又聽他道:「斂之自問無有不尊敬老師之處,不知為何,老師倒與斂之日益疏遠……斂之心中鬱郁,故此才這般行事。」
鄭超仕啞口無言,說起來他與謝文喆疏遠關係是在鄭婉儀死後,然而說到底,這樁事似乎也怪不得謝文喆……如此一來,謝文喆道像是個受害者一般,叫人不好苛責。
鄭超仕正在尷尬,卻見謝文喆對他深施一禮道:「方才弟子對老師不敬,還請老師恕罪。」這梯子搭的剛剛好,鄭超仕立刻借梯下台,和藹道:「斂之率真赤誠,是老師誤會你了。」二人皆假笑起來,笑聲中滿滿的都是師徒情深。
謝文喆覺得感情牌打到這裡就差不多了,心中倒數三二一收了笑,問道:「如今風雨飄搖,斂之心中實在不安,想起老師睿智果斷,所以特來請教。」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看上去憂慮不已:「眼下有老師支持,君上東巡已是定局,只是不知斂之是否該早做準備,伴君東巡呢?不知老師如何安排,是否留在繁陽中?」
鄭超仕一早就準備好了跟著曲炳君逃到東面去,聽了謝文喆的話道:「如今還是應該早作準備,為師自是保駕隨行!」
謝文喆長嘆一聲:「有老師這句話就好……也省得斂之一家子到時侯抓瞎。」他又嘖嘖道:「只是不知東巡時君上如何安排人監國,恐怕右相郭振海會留在繁陽,到時……」
響鼓不必重錘,謝文喆一句話就叫鄭超仕心煩意亂。
曲炳君要是明說他這是要從京城逃跑了,那倒好說。但是既然要將逃走披上一個「東巡」的外衣,那麼就必是要留人監國的。他無後嗣,監國人選只能是臣子,兩位宰相便是最好的人選。而今若是鄭超仕隨曲王走,那京中剩下的便只有郭振海,他不監國誰監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