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过去就亲近,何况今日,且卫青正读得专著,对他并无丝毫防范,亦没怎么留意他的心思,只觉温暖舒适,还下意识往后靠了靠,空出手来与他一握,霍去病也乐得不打扰他,一手与他相握,另一只手揽着他的腰有些意味不明的慢慢玩他的腰带。
他坐过来才留意到,卫青穿的这件棉袍还是自己在长安时送的,此刻已穿得半旧,混合着卫青的体温,触手温软,那款式也是卫青所喜的简单,从霍去病的位置,正好可见他领口下的一片肌肤,灯下望去,是片美好的暖色。霍去病看了看,便决意要重赏那个做衣服的裁缝。
霍去病坐过来时,不过是想搂搂抱抱,此刻却已有些血脉喷张,心里很想就这么把腰带拉开,探手进他衣服肆意摸下去。只他太了解卫青,这人君子,情事尤其如此,更何况这是在营里,卫青在军中规矩最大,轻易不会与他说笑,过去连他叫“舅舅”都时常不搭理,此刻外间都是巡夜的士兵,这人都能容他亲近到这个份儿上,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飞快就想到若干探手入怀的好借口,只是惦记卫青面子薄,不愿轻易造次,正天人交战,偏卫青随意持杯喝了一口水,两人挨得这样近,霍去病清清楚楚的见他湿润的唇一抿,不由就亲了过去。
卫青猝然不妨,却未加推拒,很自然的调整了一下姿势,还微微侧身转头就着他,这在这个人,是有些难得。此刻两人差不多是抵额相对,霍去病能很清晰的看见,卫青目中亦尽是淡淡的笑意,不但不恼,居然还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此刻并不很晚,外间巡夜士兵的声音依稀可闻,霍去病虽被他那一眼看得意动神摇,心里却还存着分寸,片刻,卫青果然清醒过来似的咳了一声,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耳朵都红了,霍去病觉得此刻狼狈得有趣,闷笑了一声,却到底是坐规矩了。
卫青有六、七分好笑好气,却也有三、四分心动,他自己也定了定神,只如不知的指了指案上霍光的信叫他看。这次霍去病深吸了一口气,也安分了,努力正了正色,一目十行的看那封信。
霍光那信写得很长,且条理分明,礼貌周到,他先絮絮向舅父、兄长问好,又自陈无能,不能为长兄分忧,累舅父千里奔波,实在不孝云云。之后,则说起了长安的事情,道是不知何故,陛下近来心情颇佳,忙着修葺陵墓,茂陵如今的规模,据说已比朔方城宏伟得多了。最后,他又提到,帝恩深厚,舅父前些日子上的折子,陛下已允了,并在茂陵一侧亲指了卫霍两人陪陵的位置。霍光做事很细心,信中还附了草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