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看着极目处不化的白雪沉思片刻,提鞭一指前方,道:"小光,人活着就要做事,否则就和死了没有区别。看到这些,我霍去病才是真正活着!你现在大了,也该知道自己当做些什么,为国为家,尽了力,那就是一生有了意义!"
这,是兄长平生对他说的最长的一句话。至于朝局,乃至未来行至,兄长却未对他谈过一句,而霍光也就不问。大丈夫间坦荡于天地间,有些事,本就无须当面交代。
霍光走在从河西回长安路上,背挺得很直。
依旧是扑面的大风,依旧是满眼的沙子,年轻人却不时抬眼,看看队伍中那面迎风招展的"汉"旗。
离开武威之日,部下原本喜孜孜的摸出一面"霍"字旗想挂上,无他,河西这地方,有骠骑军旗庇佑,不比什么都实惠,更何况,霍都尉也姓霍,这是名副其实!
霍光却笑笑,叫他再挂两面"汉"军旗。
十年前,他立誓要站在兄长身边,提防大将军
十年后,他终于明白,卫霍真正是一家。
他绕了一个诺大的圈子,只明白了一个简单的道理。
卫氏、霍氏,确是两姓,有很多机会,他们也会走到相背之处。
但,因为有这两个人,卫青,和,霍去病。
他们所看的,并不是世人所知的利益、家族,
从始至终,这两人自有他们的骄傲。
那种联系之紧密。
不是外人,哪怕是他这弟弟,所能理解的。
何其有幸,他是霍去病的弟弟。
何其有幸,他是卫青的外甥。
兄长舅父庇护他至今,如今,该是他有所担当的时候了。
临行,他对舅父深深一拜,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