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在抽烟。打火机点了火,窗户开了一条小缝隙,有雾气缓缓散开。我很少见他这样早起,而且似乎有心事。我起身有动静,他都没有回头。
直到我下了床,他才注意到我醒了:“你怎么起这么早?”
“什么时间了?”
“不到七点。你再睡会儿吧,还早着呢。”
“你怎么起这么早?”
“你管得着吗?”
我被他这么一呛声,便不再废话,再醒来时已经快中午了。等我洗漱完下楼,陆彦回已经坐在楼下沙发上看报纸。看到我,他看了看手表,说:“不早了,换衣服,然后我们出发。”
我本来最烦的就是参加喜宴,程序冗杂烦琐,时间耗费得也长,所以我又问了一遍:“真的要去吗?可不可以不去?你之前不是也说了,她还不至于让你赏脸吗?怎么到这会儿就变卦了?”
陆彦回又看了看手表:“我只给你二十分钟,如果到时间你还不下来,后果自负。”
车子开到酒店,他下车后在一边儿等我,然后伸出胳膊让我挽住。外人面前的陆彦回永远是风度翩翩。
我们往里走,巨大的LED屏幕上显示的字却让我顿时僵住,脚上的高跟鞋仿佛硬生生被钉在地上一般,动弹不得。
陆彦回似笑非笑:“怎么了何桑?宴会厅还没有到,你怎么就停下来了?”
“新郎是谁?”
“中国汉字你不认识?”
“不会的,这不是真的。”我暗想,手开始发抖。
他假惺惺地握住我的手说:“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陆彦回,你是故意的!”我压低了声音吼道。他冷笑了一下:“大厅里这么多人,你莫要丢了我的脸,不然我多失望,好心好意带你来看看旧情人,你一开始就要临阵脱逃,我该怎么看好戏?”
“你这个疯子!”我咒骂道。他的声音也冷下来:“我是疯子还是许至是疯子?一个男人是有多不要脸才会娶肖锦玲那样的女人!她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说起来许至还算是有些本事,竟然能把那个老女人哄得肯嫁给他。”
“这不是真的!我不信!”我瞪大眼睛看着陆彦回。他不再看我,只是猛地拉了我的手往前走。我不敢再往前,因为怕最后的一儿点希望就这样破碎了。直到我看到门口迎宾的人,才算是死了心——许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