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紧走到房间里,哥哥没有抬头,不知道是我来了,有些不耐烦地说:“我不需要人照顾,出去!”
听了他这话,我把门一关,走近他说:“你这发的是什么脾气,看来平日里没少欺负人家小姑娘。我看人家护士挺尽职的,怎么你就不满意了?”
“你怎么来了?”我哥看到我,有些丧气地说,“是不是他们给你打电话了?”
“怎么啦?难道是这里有什么让你不满意?”
“不是。我是觉得自己就像个废人,什么事都要人照顾,我真是觉得自己太没用了。”
“总会有好的那一天的。我再想办法,找更好的医生,一定可以帮你康复手脚的,哥。不过,你自己也要控制情绪,不然吓到小姑娘多不好。”
“我怎么会想要吓唬她?我喜欢她还来不及呢。”
“你喜欢她?”我这么一问,我哥却沉默了。难怪他会这么沮丧,相处日久,喜欢上了云云,再想到自己的状态,更是对自己的身体痛恨了。
出狱后,我哥被仇家砍断手脚筋,双腿和双脚一直都没法使上劲儿,连最基本的吃饭都不能自理。我知道这是他最大的痛苦,我也找过当地最好的骨科医生,可手术过后并没有康复,还是老样子。
他眼睛都红了:“我每次看到她那么美好,又想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
“快别这么说了,哥,你这样我多难过。你要是觉得自己没用,我不是觉得自己更没用?”
他不再多言。
我又安抚了他几句,回去的路上还是暗下决心,一定要治好我哥的手脚,不能让他一辈子这样郁郁寡欢下去。
这件事,我对陆彦回说了。不过,开口时却很忐忑,毕竟因为小言的事,他一直心存芥蒂。
果然如我所料,陆彦回开口就是风凉话:“你哥会变成这样,不过是报应,要我说,断了手脚对他来说反而是好事,不然手脚健全,人反而不老实了,一天到晚出去惹是生非,到头来他欠的债,都让别人背了。”
我知道他想到了小言,不敢反驳什么,心里一阵沮丧,想着通过求陆彦回帮忙是不行了,只好自己想办法。
因为不知道自己的哪些朋友认识有名的骨科医生,我就把自己的主页签名改成了“最近急需专业的骨科专家,如果有认识的介绍给我”。
倒是有几个朋友介绍过医生给我,但是我了解后,却技术泛泛。
直到许至发了一条短信给我:“我一个高中同学如今在美国Mayo Clinic,是一名骨科医生,他治疗过瘫痪十几年的病人,手术很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