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窗外,树木枯零败落,十里寒冬。
这件事我让所有医护人员保密,不要透露给我哥知道。如果他知道自己再也不能走路,一定会比上一次还要崩溃。陆彦回打给他在北京的朋友,准备把北京有名的骨科医生请来,看看是不是在国内能够治疗。
我又见到了云云。
自从我哥不住在疗养院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到过她了。此时一看,她似乎比以前更漂亮了,穿着一件白色羽绒服,戴了一顶毛线帽子,在询问我哥住的病房。
我叫了她一声,她停下来看我:“陆太太,我是来看何大哥的。”
“他告诉你自己的情况了?”
“是啊,他情绪不太好,我有些担心,就想来看看。他到底怎么样了?”
“我们在想办法了,实在不行就去北京、去美国,一定有办法让他重新站起来的。”
“你的意思是,他现在在A市没法治疗吗?怎么会这么严重?”
我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云云。她拉着我的手说:“你就告诉我吧,我担心他的情况,心里也着急,你告诉我,也让我心里有个底。”
我看着这个姑娘朴素的脸,忍不住问了一句:“云云,如果我哥,我是说如果,他再也没法走路了,从此就坐轮椅了,你会不会嫌弃他?你喜欢他吗?”
她松开我的手,怔了一下。
我心里有些忐忑。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说:“我去看看他。”
我怕云云透露情况给我哥,忙拉住了她:“先别告诉他,我怕他心里难受。”
“好。”
何为人心?这是个大难题,我一直不得解,也知道人性本自私,不过,多数人都怀有善意,不至于会对旁人有刻意的伤害。
就像这个时候,云云明明已经答应我,不会让我哥知道这个情况,我也非常相信她,觉得她是个好姑娘。
北京的医生很快就到了A市,看了我哥的情况后,一直皱着眉头:“这没可能治好了,就算是手术也是白费。神经都萎缩到这个程度了,本来还没恢复,又被伤得这么厉害,根本没有治疗的余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