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觉得庆幸,人世艰难,何其不幸,我身边的亲人一个个离我而去,留我一人徒自挣扎,还好,我有陆彦回,至少,他能够在我最落魄和最难熬的时候,给我一些及时的温暖。
这样一想,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
我不在的这些天,同事一个接一个地帮我代课。我这个人最不喜欢欠人人情,就说周末时请大家聚一聚。可我的女同事们并不热衷于此,她们已经知道我丈夫是陆彦回,自然也不跟我客气,都嚷嚷着说:“刚才我们翻杂志,看到了A市有一个好去处,泉山那里刚建了一个温泉会所,听说风景好,设施也好,我们都没有去过,桑桑姐,你要是真想请我们,不然就带我们去那里开开眼?”
这事我自然不会推托,就跟她们约好了周六早晨一起去。
我回去后跟陆彦回提起了这事,他笑了起来:“你说泉山的温泉会所?上次我就说想带你去,结果被什么事打了岔给忘记了。你和你的同事去也好,到时候签我的名字,别的不用管,我提前打电话让我那个朋友安排下。”
泡温泉总是一件惬意的事情,虽然算不得什么高兴事,到底不会累人。陆彦回自然不会唬我,他的名字到哪里都仿佛是古时候的御赐金牌,总是好用的,我才说到他,就有工作人员客气地领我们进去。
汤池一准备好,同事们就极有兴趣地去泡了,我也下去了。水面上雾气袅袅,如临仙境,可我兀自地有些头晕,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儿,毕竟也没有感冒,只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状态真是不好,一是没有胃口;二是动不动就感到目眩。
上卷 第十二章 真相
人生若是一场春秋大梦,
当大梦醒来时,
该拿什么来挽留?
看到黄庭真的是意外。
在停车场里看到穿着保安制服的他,在指挥客人泊车的时候,我真的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也许是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黄庭抬头向我这边看。当他和我四目相对时,我看到他明显在躲闪。我想到那天在殡仪馆,他跪在我哥的棺材前,哭得那么伤心,还说了一些我听不懂的话,更觉得他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这么想着,我就想拦住他问清楚。
看到我走近他,他转身就走。我心里更觉得不对劲儿,抬脚就追。可我已是有了身孕的人,哪能撒丫子跑?只能尽量快步地跟着他,一边走一边叫他:“黄庭,你等一等,我有话要问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