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彦回揉着眼睛坐起来,睡眼惺忪地看着我:“何桑,你干吗?”
“我想起来一件事,你还记不记得前不久市政府那边挂的一个大横幅——争做文明市民,创造文化名城。”
“记得啊,不是挂了很久了吗?怎么突然说起那个来了?”
“我们A市连个文化古迹都没有,这个一直都是文化局和市政府比较难做的工作,毕竟连个能打造文化城市的噱头都没有。”
“你的意思是……”
“你还记不记得周老爹说的那个故事?他爸妈救了八路军,还开了那么多年的老街酒坊,算不算一种酒文化?你要知道,A市的酒产业发展是很好的。”
“我懂你的意思了!”陆彦回抓着我的手,“利用这一点,向上面反映,说不定能凭借着建设文化城市的工程留下老巷子。”
“我也是这么想的。A市一直想找到自己的特色,可总是未果,此时有一个现成的,指不定会受重视呢。不过,这只是我一个简单的设想,如果真的能有所作为,之后的事情就不是我能想得清楚的了。”
“这就足够了。”他忽然伸出手捏了捏我的脸,“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这一次一定要利用好这个时机。何桑,谢谢。”
陆彦回难得这么和善客气地对待我,顿时让我有些不好意思,推他说:“这么晚了把你弄起来也是心里着急,应该明天再跟你说的。不早了,快点儿睡吧。”
“听到这个,我怎么还能睡得着?你先睡吧,我再想想该怎么做。”
我的困劲儿也上来了,听了他的话,躺下就睡了,第二天醒来时,枕边已经没人了。
我想起昨晚把他叫醒说的那个想法,想必他昨天考虑了一夜,也想到了更多的对策,所以才一早这么着急出门。
想到自己的主意能帮到他,我心里竟然有种说不出来的喜悦。
陆彦回果然搞出了大动静。
老旧的裕喜巷子突然变得热闹起来,本地的电视台派了记者去采访了老街酒坊,提到了那个巷子里的小孩都听周老爹讲过的故事,并把它报道在了A市的《晨报》和电视新闻里。
与此同时,省内最著名的一家报社的著名文化版记者写了一篇长篇报道,专门针对这件事,提出了战争时期人民群众团结一致抵御侵略的强烈意识,连不识字的卖酒夫妻都知道不顾自己的安危救下八路军,为国家的兴亡出一分自己的力量。
媒体的这些动向,引起了社会公众的很大反响,A市有影响力的一些人很快站出来,指出这样弘扬民族精神的地方应该保留下来,裕喜巷子不能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