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最让人觉得奇怪的是陆劲的态度。他看到我除了刚开始有些短暂的诧异外,很快就显得无所谓,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还跟我打招呼:“嗨,何桑,好巧啊,在这里都能碰到你。”
“是啊,好巧。”我半真半假地笑。
我们寒暄了几句,他们继续买东西,我去结账。
回去的路上,我又忍不住想起这一幕。此时的陆劲如同一个居家好男人,全然不复之前的心机和阴狠。虽然看着平平静静,但我总隐隐觉得似乎哪里不对劲儿,可是又说不出来。
回去后我告诉陆彦回,他正在看文件,头都不抬一下:“丧家之犬,何足为惧?”
“他是你哥,什么样的性格你比我更清楚,如今他这么安于现状,反倒让人觉得奇怪。”
“陆方他肯定是待不下去了,被人戳穿做出来那种事情,哪里还有脸面回来?不过,他有陆方的股份,顶多也就是不任职而已。我估计以后他会自己做点儿生意,毕竟他也不是那种栽了跟头就再也迈不开步子的人。”
他说得也有道理,我也不再多想。
席慕蓉说过一句话:我们以为一切的快乐和欣喜都是应该的,以为山的蓝和水的绿都不足为奇,以为,若是肯真心相爱,就永远不会分离。
她说得没有错,那个时候的我,就是这样认为的。
我没有预知未来的本领,对事情也一直后知后觉,所以,我尚未意识到,一只长着恐怖獠牙的兽,正怀着恨意和不甘向我靠近。它残忍而无情,想要用尖利的獠牙咬断我的脖颈,让我从幸福的云端一落千丈。
下卷 第十章 哥哥的心愿
我从来没有想过,
这是我哥生命里的最后一次日出。
再见到肖锦玲是在陆彦回一个生意伙伴的生日宴会上。如今我已习惯在这样的场合伴他左右,我是陆太太,跟着自己的先生在一起,顺理成章。
今天这位寿星的太太是个妙人,精通茶道和养生。男人们在一起聊生意方面的事情,女人们在一边总是插不上话,又觉得索然无味,她就邀请我们这些女眷到后面的小客厅里坐着喝茶聊天。
我之前见过她几次,人很热情。
小客厅里已经坐了一些人,相互认识的都聊了起来。女人之间的话题天南海北,当然也少不了相互吹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