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方便公鸡与母鸡进鸡舍,孙小武刻意将靠近鸡舍几十步以内的杂草都清除掉了。院子中西厢房已经坍圮,梁木朽坏,瓦砾堆砌,荒草离离,深可没过人膝。耶迷赤广等人就藏在这一堆生满杂草的瓦砾之后,屏住呼吸,等待那些鸡公鸡婆闭嘴。孙小武提灯笼在鸡舍附近转了一圈,并未见到半只黄鼠狼的影子,挠了挠屁股,嘟囔道:“你们这些鸡崽子大惊小怪,还让不让老子好好搂着婆娘睡觉了?啊……”孙小武仰天打了个长长的呵欠,目光所及,正看到天上那半轮月亮,感叹:“今晚月亮不错啊。”又拎着灯笼在鸡舍旁转悠,那群鸡听惯了孙小武的脚步声,知道主人关心它们的安危,亲自来看望,更加心安理得,不再吵闹。孙小武瞧不出任何异样,睡意又浓,就提着灯笼回房继续搂着婆娘做美梦去了。
耶迷赤广待群鸡安睡,这才悄声对几个手下说道:“咱们就在附近找一处旧屋先歇歇脚。”一个手下提议:“将军,为什么不返回去?那个地方既宽敞又有很多酒食,可以在里面躲几天。”耶迷赤广眼皮跳了几下,说道:“我有一种预感,那里现在可能不安全了。”那个手下唉声叹气道:“这么说,那个关在地牢里的俊俏小娘们儿可真是可惜了。”耶迷赤广一脸鄙夷,低声斥责:“都什么时候了,你这混账还念念不忘一个小娘们儿啊。”下属自知失言,赶紧请罪:“将军,小人该死。”耶迷赤广眼珠一转,附在这个下属耳畔,嘀咕道:“你如果惦念那个小娘们儿,本将军就成全你。你现在就赶回去查探一下,看那里现在是否安全,如果安全,你就速速回来禀报。然后,那个小娘们儿就赏给你了。”那个下属笑逐颜开,顿时觉得热血沸腾,起身翻墙出了院子,前去探查他们的“大本营”了。
耶迷赤广招呼七名手下跟随自己越墙而出,躲避开街巷中巡逻的士兵,穿过两条街巷,在一处废弃的老屋中躲藏起来。他们这几人神不知鬼不觉地藏身“贫民窟”中,以至于来回巡逻的士兵毫不知晓,并且此时已经夜深,士兵也不便进入民舍搜捕,因此耶迷赤广等人暂时安全了。
陈寔命令士兵乘小船在河中仔细搜查,几个来回,仍然毫无所获。陈寔接到士兵的回禀后不免有些焦躁。
一队士兵驾着小船在河上缓缓行驶,其中一人忽然手指河面对船上其他人说:“看,水面上好像漂浮着什么东西!”大家都抖擞精神,将小船靠了过去。两个士兵用竹篙将水面上漂浮的那个物事拨弄到近前,用手打捞起来,才知道是一只大胖猫,由于腹部灌了水,如同一只圆滚滚的皮球。
“原来是一只淹死的猫,太恶心了。”士兵啐了一口,将死猫远远抛了出去。另一个士兵劝阻道:“既然都打捞出来了,再丢进去干嘛?丢在河里把水弄脏了,不如拎到岸上扔掉。”那个士兵点点头,又将小船划到死猫近前,将猫尸捡到船板上。这艘小船进入码头后,靠岸停泊,一名士兵拎着死猫跳上岸,快走几步,将猫尸丢弃到了码头北侧供船工歇宿的排屋后。
陈寔派出去的几艘小船陆陆续续返回码头,禀报查无结果。陈寔见天色太晚,就摆摆手,示意他们作罢,待次日再行追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