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温柔地说了一句，绯叶拎上绘了猫脸的面具，不紧不慢地迈动步子出门。
在灯火晦暗的走廊上，她远远看见对面走来那个歪戴着面具一头乱糟糟银白色短发的高挑人影。
“卡卡西前辈，”绯叶很柔和地唤了一句，迎着他走过去。“好久不见……我还以为您真的已经去做上忍了。”
“啊啊，我也以为。”卡卡西随意地说着，无奈地耸肩。“本以为会带今年的毕业班，不过并没有合格的队员。”
“该不会是前辈太严格了吧。”随口开了个玩笑，绯叶朝着卡卡西摆摆手。“那么，有机会再见了，前辈。”
“啊啊。”利落地答应着，卡卡西前进的步伐却微微一顿。短暂的犹豫之后，他转过头，看向那个女孩子的背影。
纤细的并不高挑的背影，黑色的长发被遮蔽在米白的斗篷兜帽下，步伐轻盈且迅速，看上去就像是下定了十足的决心一般。
……
宇智波是个大家族，人数过百，并且精英众多。因为有团藏所派遣的根部成员帮忙，绯叶并没有怎么动手，很轻易就沿着长长的族地主干道一路走去，顺便目睹了多具尸*体。那里面，有着许许多多她熟悉的身影。
有出门时还亲切打过招呼的阿姨或者大爷，也有尚在稚龄还只懂得玩闹的小孩子，因为他们突然的死亡，有一个沾染了鲜血的皮球正停在路中央。
绯叶沉默地绕过了那个球，不动声色地加快步伐，走向族地的更深处。
终于，她来到宇智波的族长大宅前。将近日落时分，大宅内却没有开灯，只是一片安静。
绯叶深呼吸了几下，取下斗篷的帽子，伸手推开门，穿过长长的门廊，在属于她自己的踩动木板造成的“吱呀”的响声里，来到了主厅门口。
偌大的窗口洒下冰冷的月光，宇智波富岳和宇智波美琴不约而同穿了最正式的深色和服，端端正正跪坐在那里，面朝着门口。
“爸爸大人……”一张嘴，绯叶才发现她的嗓音有点嘶哑，却还是坚持着继续开口。“妈妈大人……”
“绯叶。”富岳严肃地望着她，神色间有些不明显的哀戚。“我明白了，你的选择。”
“我们的绯叶，果然长大了呢。”美琴跪坐着没有动，温柔的目光一如既往般向着她扫过来。“就像妈妈所期望的那样，成长成了坚韧、优秀的女忍者了啊。”
绯叶抿住嘴唇没有接话，一步步走过去，在两人面前跪下来。“对不起……”
“不，你没有做错什么。”富岳望着他，语气低柔。“我说过了，你是我骄傲的女儿，无论你做了怎样的选择，我都不会怪你。”
“只是，这样我们的绯叶就会背负上沉重的担子了。”美琴有些可惜地说着，微微笑起来，眼底却有什么明晃晃在闪动。“不过，爸爸和妈妈永远都会相信你和支持你的。”
“谢谢……”绯叶已经找不到其他的言辞来表达此刻的心情，她咬着下唇，缓缓趴伏下去，将额头触及冰冷的榻榻米。
“照顾好鼬和佐助吧，这是我们对你最后的期望了。”富岳说，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长发。
“是，我明白了。”绯叶轻轻地说，但就连她自己都听不清这是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