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诶?什么!?”
少女像是被惊起的麻雀,瞪大了眼睛差些蹦离地面,这幅新鲜的反应在纪奈子眼中意外的有趣,顽皮的公主殿下索性趁胜追击道:“太明显了,雪难道没发现自己面对忍者大人时与平时完全不一样,特别可爱吗?”
“饶了我吧纪奈子……”雪连连告饶,远处看上去就是少女们普通的嬉戏打闹,让藏在暗处的分队队员们瞠目结舌:自家分队长真的没有双胞胎姐妹吗?
女孩子与甜点向来是绝配,纪奈子轻轻咬着三色丸子,让糖分在口中慢慢散开,表情都不自觉洋溢起幸福来。暗部的队员们已经被分队长用手势指挥着远离了甜品店,三名少女坐在角落的座位上,亲密地分享着各自心中的小小秘密。
“……但是我还是不清楚该怎么做,应该说连小樱说的雏鸟情结与喜欢都不太能分得清。”雪小口小口地抿着红豆汤,对眼前瞪着狼眼的两名亲友坦白从宽。
“这个感觉可真难说明。”小樱撑着脑袋,将团子叼在嘴里。
“嗯……那你有没有认识与忍者大人类似的人,两者的情感有什么不同吗?”纪奈子提议道。
类似的人吗?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黑色的身影,那个扎根于自己成长轨迹的人,应该算是自己的第一位老师,虽然他并不让自己用这个称呼。
雪无意识地握住了胸前的兽牙,与那名亦父亦师的人从初次见面起就充满了血腥味,自从三年前获悉他的死讯后,关于他的记忆就像是风化了一般,已经记不真切。
“有……一个前辈吧……”兽牙的手感带起了些许回忆,雪凝视着碗里的红豆汤,目光不知延伸到何处,“我说不清对他是什么感觉,但如果要说……大约是可靠的长辈。”
“他与卡卡西老师的感觉相比有什么差别呢?”
“差别吗……?”雪突然发现,明明是一直相伴身边近十年的人,却说不清自己对那人的感觉,敬畏、恐惧、依赖亦或是服从。那人就像是一把没有刀鞘的□□,只要接近便能感到他身上锋刃的凛冽与血腥。
“……前辈教会了我如何在黑暗中生存,是一直想超越的目标……但老师不一样,老师是明灯,是想要珍惜的存在。”
原以为很复杂的事一旦说出了口,似乎又变得简单了起来。
“我没有体会过真正的亲情,没办法分辨出与喜欢的区别,我只想……想一直一直与老师在一起,想一直看着老师的笑容……”少女低声说着,脸上愈发滚烫起来,将自己的私心刨出来公布于众原是如此羞耻的事。
虽说一直说着要保护老师,实际上不过是满足着自己的私欲而说得冠冕堂皇罢了。雪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淹没在街道传进的声响中。
担心着朋友们会不会看不起这样的自己,雪忐忑地抬起了头,却被一旁的纪奈子抱住了头蹭了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