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隔着面具,卡卡西仿佛也能看到戊那不断弯起的嘲讽嘴角。
“这么说来,我才该算是她的老师吧。”
一向不轻易在人前露出情绪的银发上忍突然迸发出一阵冰冷的杀意,如若是多年前就认识卡卡西的人大约会发现,如今的他似乎从未将那股子血性丢弃,只是深深埋在了月牙眼的笑容之下。
“你就是来和我说这些废话的吗?”
“生气了吗?这可不太好,我还不想与写轮眼卡卡西为敌啊。”戊笑着向后跳了一步,正落在灌木之后,“同是壬的监护人,我还觉得我们能好好相处。”
“就算雪曾经作为一名杀人机器活着,但她现在已经改变了,已经习惯活在阳光下了,不需要再回到黑暗中。”卡卡西没有退让,而是睁着异色双瞳直直望着鬼面,无比认真地说道,“我会保护她。”
即使少女无数次表白要为了保护自己而努力变强,卡卡西也任由着她随心意向前走去,但他总是默默地跟在这横冲直撞的小猫身后,观察她的变化,注视着她成长并一同感受喜怒哀乐。
如若她迷茫就指明方向,如若她要摔倒就扶上一把,银发上忍不知何时起已经习惯了站在少女的身后,静静地守望着她应前进的道路。
早已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好好保护这枚难得的珍宝,绝对不能再重蹈过去的覆辙。
卡卡西的话让戊笑出了声,鬼面一扫方才的不正经,站在树荫下回望着银发上忍,缓慢地开口道:“那么,如果有一天壬与你,或者说与‘你守护的木叶’站在了对立面,你还能这么肯定地说会保护她吗?”
不知为何,此刻卡卡西突然想起少女与自己说过的那句话。
“……如果……如果我变得不是我了……老师还会喜欢我吗……”
像是吃下了沁满麻药的果实,卡卡西觉得凉意从指尖向上蔓延,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答戊的问题。
如果有朝一日两人站在截然相反的立场上,自己会如何选择?
将两个最重要的东西放在天平上,木叶与少女,这是个找不到答案的题目。
“……不会有这种事的,你也不必挑拨离间了。”险些忘了眼前的人最擅长的便是用话术挑起别人的不安,卡卡西暗暗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的确是不能大意的对手,每句话都暗藏深意直指弱点,一点点将人拖向他设好的语言陷阱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