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有另一个自己在大脑中不断地低声细语,语气如同僧人念叨的经文没有起伏,听不真切。但当努力去接近说话的“自己”时,却发觉越想集中,自我意识越像是消散了一般无法掌控。
生存的本能让雪睁开了双眼,狠狠掐住了放血的伤口,想要借由疼痛让自己清醒起来。
现在睡下去似乎会发生什么。她的直觉告诉自己。
“小姑娘,包扎一下吧。”帕克叼着绷带跑到了一旁,看着像是凶案现场一样的客厅提议到,“要不要叫那个春野家的小姑娘过来给你看看?”
“没事,我已经好多了。”单手给伤口绑上绷带,用嘴咬着一头熟练地打好结,雪感受着身上躁动的血液慢慢恢复安静,总算是松了口气。
这是很早之前,自己还不会控制血液时经常会突发的失控状态。从此前偶尔会出现的查克拉失控终于演变成了现在的血液失控,雪不得不再次正视起个人状态。
幸好不是出任务时。庆幸现在是在家休养,想着之后要找静音多开几副药,雪开始环视起一片狼藉的客厅。
“嗯……这下要怎么办……”被血腐蚀出一片凹坑的地板,满是血渍的桌子与沙发,看来是瞒不住了。雪头大地想到。
当打发走自家学生,归心似箭的卡卡西提着夜宵的甜点踏入宿舍时,看到客厅的惨状一瞬间还以为遭人袭击,脑子嗡地一声就赶忙把袋子一丢寻找不见踪影的少女。
“雪?”
屋内弥漫着未散尽的铁锈味,刺鼻而粘着,就算开了窗也没有太大作用。
“老师,你回来了?”身后传来少女的声音,穿着简便衣物的雪提着水桶与抹布站在洗澡间门口,一头长发盘在头上,左手上的绷带还渗着血迹。帕克则是叼着一袋去污粉跟在后边,看到主人那紧张的眼神时又吓得躲到了雪脚后。
“抱歉老师,把客厅弄脏了,我会努力复原的!”雪没什么变化的脸露出些许为难的情绪,似乎为自己弄脏了房子而不安。
卡卡西没有回答,而是急步上前抓住了少女的手,仔细观察了一番,确定雪没有什么严重的问题才松了口气。
“怎么回事?”
发问的监护人看到少女习惯性转动的眼珠立刻追加了一句:“别说谎,你想借口的时候总是会转移视线。不老实说我就问帕克了。”
“就、就是小小地失控了一下。”雪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些,可惜没有血色的嘴唇并没有什么说服力,“以前也曾有过的老毛病,放个血就好了,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