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想说的话卡在咽喉,原本放下的心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时候急转直下,卡卡西突然不敢将心底的话问出口,好像只要说出来,眼前的水月镜花就会被无情打碎。
“抱歉,老师。”被推开的雪保持着笑意将扯下的面罩拉回原处,滑下的指尖无意中在卡卡西脸上留下几道血痕。少女流转的眼波满是留恋,继而将脑袋轻轻靠上男子的肩膀,就像往常撒娇的动作。
软毛拱在银发上忍的颈间,原本应满是暖意的动作却有些生硬,就连声音都飘忽不定,似乎要融入风里。
“抱歉,我可能要食言了……”少女的道歉传到耳边,让卡卡西不得不正视起现实。
触碰到少女的手心张开满是粘稠的液体,黑衣湿润得如同刚从水中捞出来,温热的鲜血伴随着越来越微弱的话语声挣脱了束缚从伤口中漫出,弄脏了银发上忍的绿色马甲。
望着满手的血红,卡卡西想,自己一定是在做着噩梦,但是却无法醒来,只能手足无措地抱上了温度越来越低的少女,想要堵上胸口穿透的伤口。
“你可是说好要一直陪着我的,暗部分队长怎么能食言呢?”
卡卡西语无伦次得如同弄坏了玩具撒泼的孩子,好像这样无理取闹就能挽回些许少女流失的体温。
手下的伤口像是坏了闸口的河道,无论银发上忍如何努力都毫无作用,甚至想像不出人类如何能流出这么多的鲜血。
这一刻他才醒悟,佩恩攻击的石子打穿了少女的内脏,虽然靠着自我治愈的方法暂时堵上了伤口,却因为透支查克拉而让伤势进一步恶化。
“别睡……别闭眼……”
无助地揽着少女,手腕都在颤抖,拷贝忍者此刻就像刚上战场的新人一般慌张得不知如何是好,甚至连止血术该如何使用都要忘记。他只知道,自己宝贵的东西可能又要再次在眼前消失不见。
“我错了……咳咳,老师……请不要生我的气好吗……”
雪感受着身上的温暖,攀着肩膀的双手抓着男子的背部,生命流逝的不甘被保护了老师的满足感盖过,她现在却是幸福的,这算是自己选择的终点。
虽然,不能继续陪着老师,还是有些许遗憾吧……
“对不起……”
感到肩上的双手无力地垂下,紧闭的黑色眼睛再也无法闪烁光彩,卡卡西环紧了手臂,将脸埋在杂乱的酒红色发间,想要将原本缩在怀里都是满满温暖而如今只剩凉意的瘦小身子圈进体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