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差不多该察觉到了吧?”
这次雪分辨出了音源,因为这正是自己的声音,就连语气都别无二致。
还未仔细思考,肩膀忽然长出了瘤子般蠕动突起,像是沸腾的开水起伏着,雪不敢相信地侧头望去。
那是多么惊悚的场景,少女的肩膀上长出了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脑袋,用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声音与自己说着话。
“没想到你能成长到这地步,居然把我压制的力量全用掉了,真是失策。”
那瘤子一样的脑袋表情比之雪更为冰冷,厌恶的情感不加掩饰地流露出来。
“明明是个傀儡。”
瘤子没有因为雪的抗拒而停下动作,以难以想像的速度生长成形,有了自己的肩膀,双手,甚至双脚,如熟透的果实一般挤出了雪的身体。
“你是谁?”
“我?我是壬。你又是谁?”
两名一个模子刻出的少女相对而立,就像是照着镜子般诡异,唯一的区别约摸就是一人脸上满是惊恐,一人脸上则是如冰封般的冷意。
“……我、我是……”雪无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那名天不怕地不怕的暗部火月竟感到了未知的恐惧,好像只要靠近眼前的另一个自己,仅存的意识就会被吞食殆尽。
“现在可好了,你把肉体都弄死了,我怎么办?”少女伸出手,与雪如出一辙的苍白纤细,上面还隐隐有着旧伤留下的疤痕。
“别过来……”雪瞪大了双眼,瞳孔都因为惊恐而收缩,生存的本能让她选择转身逃开。
虽然满眼都是黑暗,该逃跑的方向,逃跑的目的地她都来不及去想,然而自主行动的双腿已经将那奇怪的另一名自己抛在后方,直到被黑暗吞没看不到踪影。
没有时间流动的感觉,没有指明方向的标志,雪就这样在分不清方向时间的虚空中奔跑着,好像不这样做就不能摆脱那深深缠绕在心头的畏惧。
那是少女从未有过的软弱。
救救我,老师!
雪在心中呐喊着,她需要有人来肯定自己的存在,告诉她,她快要消散在脑海中的名字。
如果那名少女是壬。
那么自己是谁?
像是响应着少女的愿望,视线中慢慢浮现出光点,朝四周弥漫着温暖,驱散了黑暗的寒意。
顺着光源放缓了脚步,雪不自觉被这温暖所吸引,向着那个方向走去。
那是一团营火,不稳定的光芒摇曳在黑暗中,颤颤巍巍地驱赶走昏暗,橘色的焰火照亮了一小方天地,让人感到安心。
人类果然是追求光明的存在。
雪不安的心随着越来越靠近那团营火而逐渐安稳,却在快要接近时才发现已经有人坐在了旁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