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坐在樹上望著無月的夜空。夜晚往往讓他覺得更為安定,但這一日他卻失去了睡意。
現在離開還來得及。
這念頭短暫地掠過腦海。但斑從來不會逃走,亦不願屈居下風,尤其是面對柱間。
“期待著的東西……”
他低聲地重複了一遍那句話。
——我們來一起建立一個能夠保護孩子們的村子吧。
留著老土的髮型的少年那燦爛的笑容,就仿佛幻視一樣無法驅散。
而那時候他曾經回答過嗎?
俯視著那片青綠的、仿佛無垠的森林之時,尚且天真的自己定然是回答了什麼吧。
——既然忘記了,就不再重要。
斑想著,換了個姿勢之後合上了眼睛。
人是在變的。過去的天真早已經被他所拋棄了。如果千手柱間只是認定那個少年時候的他,那便真是太遺憾了。
但顯然柱間比他所能想像的還要更為直接和堅持。就算他們每天接觸的時間那麼有限,敷藥的時候男人也孜孜不倦地向斑講述著他的理想。
“如果我們聯合起來,那麼別的國家是沒有可以和我們匹敵的忍族的……”
“如果可以有村落的話,我們也可以選擇性地接受委託,不用再派孩子去戰場上……”
“只要和可靠的大名簽訂長期契約,也可以不用擔心戰事減少之後的金錢來源問題……”
“可以制定忍者的等級,這樣能夠把任務派給不同的忍者也可以減少傷亡……”
“啊對了,說不定還可以接受各種行會的任務呢。忍術也不一定要用在屠殺之上啊!”
聽到這裡斑終於無法再保持沉默下去了:“你是準備用木遁□□去種地嗎!”
“哎,這個方法說不定不錯?”
儘管眼睛上已經纏了繃帶,但是斑還是準確地一把抓住了柱間的衣領。極具威脅性的火遁查克拉從他身後蔓延開來:
“你是認、真、地、在說這些嗎?”
“啊哈哈哈!”柱間反而爽朗地笑了起來,“真不容易啊,斑終於肯和我說話了。我算一算,這都多少天了……”
哼了一聲,斑鬆開了柱間:
“想得這麼容易,但做起來的很多麻煩你根本沒考慮吧。如果我們聯合的話,之前的僱主說不定就會追殺我們。刺探情報的工作,無論千手還是宇智波都做過不少,難道那些僱主不會因為有可能泄露的情報而把我們的同盟首先打消嗎?”
“……斑,你……”柱間的聲音甚至因為激動而有一些顫抖了,“你居然真的在聽——”
斑深深地嘆了口氣,然後在柱間說出更失禮的話前伸手用力地彈了一下柱間的額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