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感到有些煩躁。雨天的潮氣沉重地攀在他的肩膀上,而突然出現的柱間仿佛也沒有辦法像之前那樣簡單地甩開。要現在動手嗎?……不,剛剛戰鬥完並沒有什麼勝算,而且他們的爭鬥應該留到一個更好的時候。
一個令他們的爭鬥足以銘記在歷史上的時刻。
柱間顯然是並不知道他在思量什麼的。男人似乎只是單純為他們的相逢而感到愉快,甚至哼起了並不在調子上的小曲。斑默默在心裡糾正著他走調的地方,一不小心就發現兩人已經走到了樹林外,能望見遠遠的村落了。
“今天晚上一起住怎麼樣?”
斑冷漠地回絕了柱間的邀請:“現在,說完你要說的就走吧。”
“我不準備回去。”柱間說。他的肩膀在傘下是那麼近地貼著斑的肩膀,似乎連體溫也能從這小小的接觸點上傳遞過來一般。
“……你在開玩笑嗎?”
“我是認真的。”柱間的語氣毫無動搖。
斑忽然發現如果這時候用木葉去責備他就很可能被對方乘隙而入——作為叛忍他沒理由去關心木葉的安危。動手也不是好時機。如果單純地爭論的話……
“雨停了。”
柱間說著挪開了傘,望著天空。——之前還那麼密的雨不知不覺間已經逸去了。
斑注意到柱間的肩頭濕了半邊,顯然男人將本來不大的傘都挪向了他的方向。
“狡猾的傢伙。”
他小聲嘀咕了句,重新拉開步子朝向前面的村落走去。
“斑,等一下啊。”
柱間說著追了上來。
兩人晚上便在村里住了下來。村人以為他們是替大名辦事的人,熱情地送來了今年的新米所煮成的米飯。柱間一邊感謝對方的款待一邊扯起閒話:“今年的收成還算不錯?”
“不錯不錯,只要不打仗的話,這邊的土地是最適合種稻米的。您來試試看。”
“確實別有風味。”
“是吧。這裡冬日氣候寒冷,但就是如此,稻米才異常香甜。現下戰事平定,沒有野盜侵擾也沒有流浪武士……哎呀哎呀,天下太平就是再好不過啦。”
斑聽著這些對話,用筷子夾起一口米飯。剛剛碾好的新米格外香甜。
等到兩人用過晚飯、一切安定下來便已是月上中天的時候。斑一直在等著柱間開啟話題,但柱間似乎並沒有主動提起的意思。
“好了,你現在可以說了。”
斑決定速戰速決。柱間突如其來的出現不免讓他失去了應有的步調,在他們開戰之前他並不想讓這個男人天天跟在自己邊上——雖然看起來某人是意圖這樣做了。
“我又去了一次高天原。”察覺到了斑隱而不發的怒氣,柱間放棄了拖延而切入主題,“如果可以的話,斑,我想讓你親自看到。”
“看到?”斑挑了挑眉。如果是依靠寫輪眼的話他可以讓對方看到自己記憶的片段,柱間則並沒有此種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