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想來是我太過愚蠢。我太在意所有的一切,我不會拒絕別人的善意,我想用一種簡單的方式平息矛盾,我想讓兄長和所有的人都滿意……”
那一刻這遠古仙人的痛苦變得如此切實:他全然不像一個神祇,而是一個軟弱的、掙扎而痛苦的男人。
“但是到了最後我卻殺了他。”
“難道就沒有別的道路嗎?”柱間不由得反問,“為什麼——”
“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呢?如果身邊的所有人都不再相信他,所有人都認為他已經背叛了、他不會再回來了,而且你確實知道他要造成巨大的破壞,破壞你們多年以來兢兢業業試圖保護的一切——”阿修羅忽然露出了一個殘酷的笑容,“你看,我們總是遇到一樣的事情。”
“我會阻止他。”柱間說,他聽見自己的心臟不安地跳動著。
“告訴我,除了殺死他之外——你還有別的道路嗎?”
阿修羅用柱間剛剛問過的問題詰問著他,目光裡帶著隱隱的敵意。
柱間閉上了眼睛。他聽見自己的心臟劇烈搏動著、仿佛要撞破肋骨的籠子衝出去一樣,他的肌肉繃緊了,他的手心汗濕、指甲深深陷入皮肉。
如果可以的話,他就算將性命交給男人也可以:他曾經這樣做過,沒有一絲猶豫,也不曾有任何的後悔。但是斑想要的從來不是他的性命,不是復仇,也不是虛無的權力。
他應該早點明白的。
斑所凝視的是他所尚不能理解的東西。那是現在的他,現在的木葉——都沒有辦法實現的理想。為了這個理想,斑可能真的會反戈相向吧。
而到了那個時候——
“我不知道。”
柱間說。
阿修羅的眼神一下子變得危險了。
“我想要保護斑。我也想要保護斑和我一直以來所建立起來的一切。可是如果一切真的走向無可挽回的那個點的話,人是沒有辦法預測自己會做什麼的。就像你同樣沒有想過自己會殺死兄長一樣……”柱間低聲地說,“現在的我,也無法想像自己會再次向斑揮刀。”
“然而到了那個時候,你就會做出決定嗎?”
“到了那個時候……”柱間注視著自己多年前的祖先,“我有拼盡一切去阻止他的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