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禍亂後木葉高層下達了最高級別的密令,像他這樣與水門關係密切的人若無特別准許不得輕易接近鳴人。
這樣也好,卡卡西想。
因為他沒辦法面對鳴人。
他當然不可能像那些不明真相的村民一樣去厭惡鳴人,如果說誰最沒有資格去恨鳴人,那個人一定是他。他比誰都清楚九尾之亂跟鳴人一點關係也沒有,九尾造下的殺孽不應該由鳴人來承擔,他也比誰都明白水門把九尾封印在鳴人體內的良苦用心。
可他做不到。
――那個孩子長得太像他的父親了,一樣的金髮藍眼,他曾遠遠地見過鳴人一次,性子也像極了他印象中的玖辛奈。他的師父,他的師母,在為了村子浴血而戰甚至為之獻出生命的時候他卻只是躲在後方,什麼都做不了――就像一個徹頭徹尾的懦夫。
鳴人就像一個印記,時時刻刻提醒著他過去那悲慘的一幕幕,帶土,琳,老師,他誰都守護不了,像他這樣的人有什麼資格去照顧鳴人。
鳴人是重要的九尾人柱力,每天都有暗部監視,三代目每年都會在這天問他願不願意去輪值一天。
“還是算了,三代大人。”
“或許將來有一天,我能夠真正放下了,我可以以一個全新的身份接近他,可以正大光明地關心他。”
“或許吧。”他自嘲地笑了笑。
“我想讓你見一下明天的值班人員。”三代目至今清楚地記得一年前的場景,當時卡卡西差點克制不住自己殺了那個暗部。
鳴人的處境並不好,三代知道。
從小受到的不僅是冷漠敵視,遇見九尾之亂受害者家屬還會遭受暴力,每年的這幾天情況尤其嚴重。以往的暗部一直採取冷漠不作為的態度,只要不傷及性命絕不出手,九尾之力能讓鳴人的傷口快速復原,他有心追究他們敷衍消極的責任但卻沒有證據。可他同樣也無法太過苛責他的部下,他們幾乎每個人都有親人或朋友在九尾事件中犧牲。要他們保護鳴人的生命安全已是為難,失去摯親的痛苦不是幾句大道理就可以抹平的,他也沒有辦法要求他們去真心關心鳴人。
而去年的那天那個輪值的暗部在把到處搗蛋的鳴人丟回家時壓制不住怒意下了重手。
卡卡西知道後找到他打了一架,苦無橫在他的脖間,他狼狽倒在地上絕望地嘶吼著:“我的父親,我的母親,我只有兩歲的妹妹,我所有的家人都死了,就因為他身體裡那隻狐妖。”他眼睛充血,“我能怎麼辦你讓我能怎麼辦?!”
三代抬頭看著牆上的歷代火影照片,目光落在最末的金髮青年身上:我愧對你啊水門。
敲門聲打斷了思緒,三代目把嘴裡的菸斗拿下來,“看來她到了。”
雪時推門進來,“三代爺爺好呀。”復又轉頭跟他打招呼,“卡卡西哥哥也好。”
卡卡西驚訝地看向三代目。
“我覺得她完全可以勝任這個任務。”
他轉頭看向女孩,心緒已經平復下來,“要叫隊長。”
“暗部守則第二條:保密。”雪時把手背到身後笑嘻嘻地回道,“現在不在任務期間叫隊長容易暴露暗部身份的。”
火影直接向暗部頒布任務,如果是非執行人員就算是隊長也不能在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