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見了未來,他們會有一個可愛的女兒還會有一個懂事的兒子,女兒愛笑會撒嬌,兒子會是個小小男子漢。他們的家門口會種一片她喜歡的大波斯菊,男人比她大了八歲,等他走了她就去陪他,牽手一起過三途川,下輩子就還能再見面。
一曲終了。
“我也不傻,能夠隱約猜到你們的目的。”
她比誰都看得清,那個男人如果說現在對她有興趣那不過是因為不服氣,從小要風得風事事順遂偏偏發現對方不愛不屑。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這是大多男人的劣/根/性。
她也當然沒有單純到認為他的目的僅僅是她――他更想要的是她肚子裡的這個孩子。
在雪時和鼬到來之前的兩個月里他們逃地很辛苦,終於來到湯之國僻遠的一處山里。
她經打聽知道之前他在某次出遊中受了重傷,他唯一的兒子沒救回來,他自己也足足養了三個月。然後就突然開始瘋狂地找她的下落,女人有時總有很奇怪的直覺――她肚子裡的這個孩子怕是他以後唯一的孩子了。
女人的可怕之處在於她們虛無縹緲毫無邏輯的直覺往往直戳真相。
而遊廊出身的女子不配成為他們高不可攀的家族繼承人的母親。
雪時和鼬都沉默著,去母留子是他們這些大家貴族的慣用手段,也是他們此次的任務――保護那個孩子平安降生,取另外兩個人的性命。
“我和他原本一直希望這孩子會是女孩,他喜歡女兒。”
“但這世道對女孩子都不太友好,我現在倒是希望是個男孩,如果是個男孩應該會好過一點。”
“我不怪你們,這是我的命,你們已經對我足夠寬容了,還能讓他再陪我這麼久。”春花把三味弦抱在懷裡,伸手示意他們兩個靠近些,“我最近一直在想,如果我的孩子出生,男孩的話一定要穩重一點就像你一樣,女孩子如果像你我會很高興很高興。”她的目光看向鼬又轉向雪時。
“女孩子不要心太軟,”她看著女孩淺紫色的眸子說道,“有些錯一輩子都不值得原諒。”
春花摸了摸雪時的頭,“嘛,不過你的運氣應該會比我好。”
復又對鼬說道,“可不能讓女孩子哭啊。”可不能讓喜歡的女孩子因你流淚啊。
女人細長白皙的手指復又拂上琴弦,“我曾經聽見他叫你雪時,很漂亮的一個名字,我送給你一首歌吧,只屬於你的歌。”
寂靜的長夜裡,女人輕柔婉麗的聲音響起:
雪落的那天,
她遇見一朵花,
紫色的、小小的花,
花請她送給自己一個名字,
他們相約來年雪時相見,
它叫雪時。
雪落下 月光中 ,
在等它的小姑娘。
隔天上午春花發動。
雪時留在屋子裡給她接生,鼬守在屋外。
男人被鼬的影分/身從山下帶回來跌跌撞撞跑進來。
